这一套偷梁换柱瞒山过海的伎俩真是可悲又可笑。
要说恨,她心中也确实恨宝玉。
恨他软弱无担当,使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断了根。
要说怨,她倒也没那么怨。
她自小远走他乡,一个人在这里住着。
见的多了看的多了,这样的事情在深宅大院里本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黛玉叹了口气,心中无喜无悲。
她唤来紫鹃,让她将收在箱子里的绢子和诗稿拿出来,又让雪雁去笼火盆。
两个丫头见她神色无情,眼神素寞,都不敢反驳,照她所说的办了。
黛玉让紫鹃扶她起来,走到火盆前,将刚刚翻出来的绢子往里一丢。
“姑娘,你”
紫鹃惊呼一声,被黛玉凉凉地看了一眼,一下子噤住声不再说话。
丝绢瞬间被火染红,转眼间就化作了灰烬。
黛玉又拿起那叠诗稿,看一页丢一页,丢一页落滴泪。
火光映在她如雪的脸上,明暗相间地跳跃着,将她衬得宛若天煞神女。
紫鹃和雪雁不敢吱声,只看着那些诗稿变成一片一片的黑色,有些还飘出盆来,在上空中悬浮着,然后又缓缓地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