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发现他留给自己的东西是一台电报机后,一直到普鲁士入侵后开始使用之前,完全没有开启过它。

这一台电报机是用的另一套频率吗?还是接收到了那几年里,她从未接收到的电报?

怀着莫名的心情,她将纸槽里卷成一团的纸带一条条抽出来。虽然散乱成一团,但因为许多纸条末端没有完全断开,大概基本是按照时间顺序发回来的。

[我今天站在山顶上,想到我的对跖点是大洋,而你的对跖点也是大洋。说不定我的梦能顺着洋流找到你呢?]

……对跖点是什么?

[战争太过残酷。我终于还是不得不用上了致命的技术。奇怪的是,我似乎比上一世平静了很多——或许人的心确实是会变硬的。]

[这座山顶上,可以看到银河。夜风很冷,想到你或许在看着同一片银河,似乎更冷了……希望你能一直感到温暖。]

[对了,对跖点就是地球表面上关于地心对称的两个点——我之前是不是说过?]

[我不好意思说,但独自一人坐在星空下,感觉很孤独。像穿越了时间一样孤独。]

[忽然想到了一个比喻。你知道异面平行线吗?就是不在一个平面上的两条直线,永远不会相交,所以他们平行……我感觉我们就像两条异面平行线一样。本来处于两个不同的时空,永远不会相遇,但却莫名其妙地彼此接近了一刹那——然后就不可避免地越来越远了。这大概是数学里最哀伤的诗篇。]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很思念你。]

[又想起来你当时跟我说的话了。你是王后,而我不是国王……太伤人了!不过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不就是国王么?]

[我听说法国出事了。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你平安吗?]

[我马上回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