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突然有人发现《莱茵报》的招牌出现在了街头,而叫卖原本的各种地下报纸的的小贩似乎不需要再躲着巴黎的警察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国王似乎已经默许了!
这一切都给巴黎的人们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兴奋感——告别了那位早已在王位上带着女人昏睡太久的衰老国王,他们真切地感觉到,新的国王将会给法国带来全新的未来。
“国王万岁!王后万岁!”每一次国王的马车从卢浮宫出行,穿行在城中的大街小巷时,人们总会欢呼雀跃地挤到街边围观,向马车上抛掷时令的鲜花。
一切都进展得太过顺利了,安塔妮亚想。
当然,她抢在多年前就切断了由穿梭在凡尔赛宫和巴黎之间的贵族们向城里传话的舆论网络,现在每一项可能引起争议的措施也都第一时间向各个受众最广的报纸通讯员吹风,避免被别有用心的人歪解传谣,亨利耶特此刻作为她的新闻总管,对这些事已经十分驾轻就熟。
但是她知道这实际上是一件力量多么巨大的事——这股潜伏在底下的力量,说不定能掀翻这个国家。
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收到了维也纳来的信。
信是约瑟夫寄给她的。
奥地利王储祝贺妹妹成为法国王后,说了一通家族各个兄弟姐妹的近况,在最后提到因为普鲁士最近在西里西亚屡屡挑衅,他最终说服了父母,决定亲自带兵上前线去,一定要一雪前耻,一鼓作气夺回西里西亚。
安塔妮亚读到这里,下意识咬了咬下唇。
普鲁士和奥地利之间在领土上的摩擦太多,她甚至都记不清当时在这段时间大概是怎样的战况。
但她知道一点——此时的普鲁士在腓特烈二世的领导下拥有整片大陆上最强大的陆军,而西里西亚再也没有回到过奥地利。
她沉思着拿起笔,考虑要不要写信劝阻一下被普鲁士气得火冒三丈的哥哥。
忍耐从来都不是一件舒服的事,但在很多时候是一件正确的事。
“怎么了?”路易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