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追到女皇身边,勒住缰绳慢下来时,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飞奔过森林海岸的边缘,追逐大西洋的风——这久违的自由与浪漫啊。

等到她超过叶卡捷琳娜的时刻,女皇一下子抬起头,显然颇惊讶了一瞬间。

“陛下,您有些烦心事么?”安塔妮亚冲女皇眨了眨眼。

叶卡捷琳娜刚才一个人骑着马出神,眉头也是微微皱起的。

叶卡捷琳娜扬起眉,带着笑看了她半晌。

“还是你聪明。”

……

那是一封字歪歪扭扭的信,用蹩脚的委婉书面语写道:“陛下,您定是那样宽宏大量,我请求您允许我同一个名叫伊丽莎白·沃龙佐娃的女人去德国。您放心,我半分也不敢做反对您和您的统治的事。”

落款是“您最卑贱的仆人彼得”。

这是被废的彼得三世?

安塔妮亚默默地看了一眼皱巴巴的信纸,那看起来像是被泪水打湿的。

她不由得想,要是上辈子自己也能拉下身段这样卑微地祈求,说不定还真能逃走。

可惜她做不到。

“安塔妮亚,你觉得,我该拿彼得怎么办才好呢?”叶卡捷琳娜轻声道。

安塔妮亚在一瞬间放轻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