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太过悲惨,不适合讲给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听。

安塔妮亚没有回答,只是坚持道:“您了解她的背景么?”

麦尔西点点头,“她原本是德国众多公国里一位官阶低微的亲王之女,但幼时就结识了在德国长大的彼得三世,而她的母亲则是刚刚驾崩的俄国女皇早逝的未婚夫的妹妹,因此两家亲缘十分亲近,最终促成了这场婚姻。”

这位外交官展现出了足够老道的情报资源。

安塔妮亚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小银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刚即位的彼得三世实际上出生在德国的一个小公国,体内流着一半德意志血统,也自认是个德国人,甚至连俄语都不怎么会说。

他之所以能成为俄国沙皇,仅仅是因为他是彼得大帝的外孙,而彼得大帝的女儿、刚刚驾崩的俄国女皇并无后嗣。

真讽刺啊,安塔妮亚忍不住想。

哈布斯堡一家十八个孩子,需要一整个大宴会厅才能坐下,而北边的罗曼诺夫家族则人丁凋敝,还得找个德国人来继承王位。

“我知道了。”

她对麦尔西伯爵眨了眨眼,“麦尔西大人,您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我或许帮不了什么大忙,但人们对小孩子的戒心总是会少一些。”

“谢谢您,殿下。”麦尔西伯爵说。

但如果他需要让年幼的大公爵小姐干涉进那些危险的事的话,他大概也不用干了。

……

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大陆,夜晚来得格外早。

车队抵达圣彼得堡的冬宫时,纷飞的大雪在炫目的灯火中亮得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