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模糊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一阵后怕让笹岛律朝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修长的手指伸入发间把垂在眼前的刘海往后撩起。
视线没有聚焦,空洞的望向瓷砖地面。
——“原来已经过零点了吗?今天可是那家伙的忌日呢。”
要不是听到伊达班长说起,笹岛律都已经忘记。
原来他已经死了一年整了,02月07日就是他的忌日啊。
去年的今天,想到那四枚没入身体的子弹,想到被关在透明玻璃舱室内的遭遇。他闭上眼眸不愿去想,哪怕他已经知道那枚致命的子弹并不是他射出的。
可是,推波助澜把自己送进望不见光亮的深渊,是他啊。
不好的回忆也没办法通过筛选排出脑外,笹岛律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握紧手中的吹风机开始把头发吹干。既然下定决心去墓园逛一圈,也得穿得体面一点。
两个小时后。
在酒店套房内稍作休息的笹岛律便穿戴整齐朝外走去,他没有选择骑上摩托车,而是与先前一样招揽了一辆的士。
毕竟没有人会穿着西装骑摩托,那样显得太另类了。
他事先用行李箱内的笔记本电脑搜查过有关“笹岛律”名字的讯息,在警视厅和警察厅双重保护下,总算是搜索到唯一一条有关“笹岛律”的信息。
那便是有一名叫“笹岛律”的普通刑警,于去年的2月7日遭遇意外事故身亡后,在米花墓园立碑安葬。
真没想到,他们还会给自己准备墓碑,明明尸体都没有找到啊。
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服外套,纯黑色的领带也系得很好,笹岛律很难得会穿如此庄重的一身,在下车后看到“米花墓园”那四个字,他的心情莫名就沉重起来。
有多少人能体会到,自己给自己扫墓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