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人,”他应该是在和阿妮塔小姐说话,“去把塞西小姐喊起来。”
不用喊了,我已经出来了。
我不但出来了,我还清醒了。
……任谁一眼看到这密密麻麻得就跟蝗虫过境似的恶魔都肯定会清醒的吧!实不相瞒我的晕海综合征都瞬间痊愈了好吗!
所以说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是有多点背才会刚出发就被敌人给包抄了啊?
而且这个数量是怎么回事?倾巢出动吗?别告诉我这是把没能干掉师父的怒气全都撒到我们这些护卫身上来了,别这样,冤有头债有主,请你们直接去找他本人好吗?
“塞西!”拉比一锤子砸飞围着自己的几只恶魔,快步跑到了我的近前,“你没事了吗?就这么出来可以吗?”
问题是,就算不可以,在这种一个驱魔师被掰成八瓣用都嫌不够的场合,我也不可能就这么原路返回啊。
我利落地脱掉风衣,刚拔|出匕首在小臂上划出一道血口,就倏地意识到了为什么从刚才开始自己就老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我连忙环视一圈:“亚连呢?”
“亚连……被恶魔抓走了,”粗壮的火蛇擦着我的肩膀呼啸而过,一连吞噬掉了十几只被阿妮塔小姐他们用防御装置固定住的恶魔,拉比顿了顿,飞快地补充,“不过别担心!李娜莉已经去追了,他们两个都在的话不会有事的。”
也是,那我就放心了。
而且说实话,总觉得比起亚连,更需要担心的……好像是我自己啊。
我们脑袋顶上的景象已经全然变了样,明明出航时还一碧如洗的晴空,此刻却早已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铅云,黯阴的天穹就如同一张脏掉了的幕布,厚重而沉闷地压下来,压得人几乎都快要透不过气来。
渐渐地,风势转强,吹得船下波涛汹涌,却怎么也吹不散空气中那股愈发压抑的窒闷。
难道是恶魔太多了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