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逸最后道:“姨娘,你错了,我有现在的一切靠的并不是你。”
姜姨娘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嘴唇更苍白,也颤抖得更厉害了。
“不,不……”她喃喃道,也不知道是想说服自己,还是说服楚云逸。
该说的楚云逸都说了,他没有再留,只是道:“姨娘,我走了。”
“逸哥儿!”姜姨娘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木栏杆,想唤住楚云逸,但楚云逸没有驻足,也没有回头,大步离开了牢房。
无论京兆尹怎么判,那都是姜姨娘该领的罚,他不会替她求情,他能做的是为她犯下的错赎罪。
从阴暗的牢房出来时,外面那对着眼睛直刺而来的阳光显得格外刺眼。
小厮在大牢门口已经等得满头大汗,心里有些担忧,唤道:“侯爷?”
“回去吧。”
楚云逸淡淡道,同时接过了小厮递来的缰绳,利落地翻身上了马。
小厮怔了怔,一时忘了上自己的马。
他从下方仰视着马上的楚云逸,觉得他去看了一趟姜姨娘后,整个人似乎被洗髓易筋似的,变得更成熟、也更冷静了,仿佛一个孩子陡然间长大了。
才十三岁的少年有了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微妙气质,远比同龄人更突出、更卓越。
楚云逸策马离开了,眼眸清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