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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话带着些许作为长辈的不忍。

其他三名老将也是神色复杂,一方面觉得有些愧对秦曜,另一方面他们是真没想到从小看到大的秦暄竟然会心狠到弑父叛国。

这一步,他是彻底走错了,而且是错得无法回头,无法弥补。

眼看着自己成了众矢之的,秦暄怕了。

他耳边又想起了父王发现他勾结蔺国时那失望的表情,当时父王也说了一句类似的话:“暄哥儿,你怎么这么犯傻呢!”

彼时,父王狠狠地杖责了他,还把他关了起来,对外只说,他生了病。

父王把他通敌的事瞒下了,毕竟这件事关乎整个南阳王府的安危。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知道他再也不可能成为世子了,即便他比秦曜更出色,即便他才是自小陪在父王身边的那一个……

这一切都是父王逼他的。

只怪他办事还不够小心,当时他就不该多此一举地安排人来见证“秦曜弑父”,他就该在杀了秦曜后,再宣布“秦曜弑父”,届时两具尸体,死无对证,什么还不是他说了算。

偏偏他让秦曜给跑了,偏偏秦曜被人救了,还再次回了南阳……

无论他心里怎么想,但面上当然不能认。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道:“穆老将军,程老将军,我没有通敌,是蔺国人胁迫了我。”

他声泪俱下地说了起来,说他去年领兵巡防时,被蔺国人所擒,蔺国人从他身上问出了军机,还让他亲笔写下投名状并按了手印。

他神色哀泣地诉说着不得已,说给南阳王下药的是蔺国人,杀了南阳王的也是蔺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