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东海的那株草可以测出来你有没有说真话,却是测不出来你有没有隐瞒。”
姜照月重新设了个结界,将众人都隔在了外头。她颇为悠闲地拉过一把梨花木椅子来坐,慢慢悠悠地看着方竹。
她起先是一言不发,后来竟然自顾自的笑了出来。
这方竹又是担心花影,心里头又有些发虚。他止不住的去瞥姜照月,最后干脆一甩衣袖说:“都是明白人,有话不妨直说。”
“我想起了从前的很多事。”姜照月撑着脑袋,言笑晏晏地看着方竹,“得多亏方修士提醒了我,让我恍然大悟,什么异世前世,至始至终我只是我罢了。”
“你知道我在我的梦境中看到了什么吗?”姜照月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绕着腰间的玉佩来玩,“看见了小时候的我,也看见了方修士。”
当看见方竹一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姜照月便笑得更欢畅了。
“方修士那时候可惬意,不仅在姜府任意往来,还与姜府那大夫人来往甚是密切。”
“那你来同我说说,我母亲的死,与你有没有关?”
姜照月狭长的眼眸微冷,她长得从来不是良善温柔的面孔,只是平日里显少冷着脸,不大显现的出来罢了。
满月忽地缺了一角,廊檐下透露出的些许微光照亮了姜照月的半边身子。
而她隐匿在阴霾下的半面脸庞却是森森冷意。
"往生草在你体内应该还有用吧?"姜照月不知道从哪儿又抓了一把绿油油的草,她对着方竹咧嘴一笑,“要是不管用了,我这还有,方修士再吃点?”
“该说的我都说了,姜照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竹面露警惕,他向后扫了一眼端正立着的裴瑜,却见他只是双手背在身后,两眼直立前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