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加了一点安眠成分的药,也不过就是为了让这孩子来探望的时候不那么小心翼翼,一个自认为瞒的滴水不漏,一个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他这个旁观的看了都觉的累。
可惜,他的好意并没有得回应。
面目无波的越过他,杨希言的态度一如之前的冰冷。
“你……”司徒磊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话在对方那如同看陌生人一样的视线下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不是不知道这孩子记仇,只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领头的都是杨光,他们几个也没什么坏心,好歹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怎么能这么不近人情呢?
揉了揉额头,司徒磊有些无语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两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也懒得管了。
静静的看着司徒磊走远,杨希言依旧是沉默的,平静的目光只在投注在病床上的人时才泛起了一点波澜。
他瘦了……
在床边坐下,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的轻抚着那张熟悉的容颜,杨希言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握的死紧,黑色的瞳孔里封凝着太多的东西,无人能察,便只觉得那双眸子如同夜晚一样,漆黑,深幽。
“二叔……”
沙哑的嗓音微微颤抖,然而病床上的人却是一声不吭。
少年的身躯慢慢弯下,仿佛被不能承受的重力压垮了一般,紧紧的挨着杨光,寻找着他的依靠。
额头抵着额头,温暖驱赶了冰冷,杨希言咬着唇,羽睫轻抖,如同挣扎一般。
这段时间他过的比何时候都艰难,夜夜无眠,偏不能相见。要装的若无其事的接听他的电话,要照顾焰帮的生意,他想长大,所以他甚至都不能泄露他的脆弱。
二叔……二叔……你怎么能让我这么疼?怎么能!
杨光敏感的发现,司徒磊看他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那么幽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把他怎么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