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温宜小胳膊小腿的，力气却蛮大，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上忙下，一张小脸鼻青脸肿的，但是眼睛里没什么悲伤的情绪，倒像是麻木。

一种已经成习惯的麻木。

“喂！”郑曲知凑过去：“你爸妈就是这样对你的？”

“嗯。”温宜点头。

“为什么？重男轻女吗？”郑曲知锲而不舍的继续问。

“他们想要弟弟，但是妈妈生我的时候弄坏了身体。”温宜垂下头，语气中终于感染了些悲伤，但是很快又抬起头，眼里带了些笑：“不过这样很好不是吗？如果又有了弟弟，我肯定活的比现在惨。”

郑曲知默住，他该怎么评价温宜？

温宜也不管郑曲知有没有听，一个人小声的哼着歌，虽然鼻青脸肿，但看起来心情不错。也不知道刚刚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人是谁……

“你家长这是在虐待儿童，你可以告他们的，你知道吗？”在厨房待了大半天，郑曲知又忍不住搭话道。

“我为什么要告？”温宜要比教戒所的时候阴沉很多，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只是用一双空洞的眼睛静静的看着郑曲知。

“为什么不告？”郑曲知皱紧了眉头，对这个温宜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你爸打你就是家暴，你是未成年，所以还连带着虐待儿童。”

“虐待儿童能坐牢吗？”温宜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冷笑一声：“就算坐牢了，那我吃什么住什么？怎么活下去？”

这话倒是把郑曲知给问懵了，他在温宜那么大的时候已经能带着连涟侃到处折腾了，什么时候像她这样担心过吃饭生活问题过？

反正总不会饿死，不是还有一双手脚吗？

“反正要是我的话，我肯定能活下去。”他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