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歌识伸出食指,点方佑生的前胸和腰腹:“我记得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已经有好长的伤疤了。”

方佑生意外道:“什么时候看到的?”

“很久之前……刚进方府的时候。”陆歌识说着有些脸红,还有些嫌弃当初过于奔放的自己,“有一次没敲门进你房间的时候,撞见的。”

“就那一眼?”

“嗯。”陆歌识骄傲地笑,“我记忆力很好的。”

“那让你背诗还那么困难?”

“那是因为我不想记那些嘛。”陆歌识说,“要是背诗能让你早些回来,我肯定是看一遍就能将它们全部记住的!”

方佑生只当他在吹牛,捏了捏小狐狸的鼻子:“滑头。”

将行李都搬去丰德楼以后,陆歌识才后知后觉地抓着方佑生问:“今晚你就要走了吗?”

“待太阳出来再走。”方佑生道,“放心,我就在这儿睡。还不走。”

“那你走的时候一定要叫醒我。”陆歌识认真地嘱咐他,“要和我说再见才可以走。”

方佑生满口答应,最后却还是不辞而别了。

陆歌识眼泪鼻涕流了满脸,跌跌撞撞地开门要出去,被等在门口的李晏拦住。

李晏叹了口气,掏出方佑生给他的手帕替陆歌识擦脸:“就是怕你这样,方佑生才没有把你喊醒。他怕到时候自己心软,会耽搁了行程。他让我跟你说,他亲过你了,也和你说过再见了。”

李晏“啧”了一声:“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你们什么,还得替他转述这种肉麻的话。”

陆歌识接过手帕攥在手里,抽噎道:“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