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即便收了那些东西,也不会像你们这样帮我的。”陆歌识认真道,“你们是好人。”

男人们相视而笑:“过了大半辈子,我们还是头一回听人这么说。小少爷,你啊,心眼太少,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儿。”

驴唇男人说:“不过都说矮子里拔高子,在这片牢里,我们几个,还真担得起这一声夸。”

“是啊。要是小少爷被分去别的地方,还真不好说。哎,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去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呢。”

就是就是。

陆歌识在心里默默附和。

他谢掌柜作恶多端,我把他那些破烂玩意儿拿去救济别人,还算是帮他积德了呢。

更何况我明明就什么都没拿,凭空污人清白,我看这人的心都已经烂透了!

晚风呼啸着刮进来,陆歌识的手再次开始凉了又热、热了又痒,痒了,便要生冻疮。

一双原本纤细白净的手如今仿佛是两只烤坏了的红薯,陆歌识郁郁寡欢地看着自己的手,担心方佑生看见之后会不会嫌弃自己。

第三日,还未等到李晏过来,便先有狱卒不耐烦地敲了敲牢门,叫陆歌识出来。

眼下一圈青黑的陆歌识登时清醒了不少:“方佑生来了?”

狱卒点头,巴不得赶紧把这祖宗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