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

陆歌识到方府后,别的不会,认起错来比谁都快。

这次他直接跪在了椅子上,双手谦卑地放在膝盖上,额头磕在台面时发出不小的声响:“我不想挨板子!”

他听见方佑生似是笑了一声:“额头都要被你磕破了。”

陆歌识微抬起头来,看向方佑生:“您别罚我,我就是把头磕破也值了。”

“你啊……”

方佑生叹了一声,没有把话说完。他放下筷子,再次吩咐过陆歌识以后便匆匆出了门。听陈伯说,方佑生这几日都在忙同一个案子,晚上不一定会回来用膳。

这不是正巧么?

陆歌识勤勤恳恳地将方府的每一寸地都扫了个遍,还和几个小厮交上了朋友;晚膳时没见方佑生回来,他便兴冲冲地和陈伯说了一声自己要出去吃,然后三两步跑没了影。陈伯追都追不上。

青雀楼名气不小,这个时间点已是人流如云。一楼尽是些喝花酒的,陆歌识提前打晕了一个出去透风的小倌,换上了对方的衣裤和面罩,在二楼的偏房外头等着目标出现。

小倌的衣服是半丝半纱织的。

从白皙的肩头到瘦削的后背都蒙着一层茶金色的纱,但到了前胸和腰胯这儿,却又变成了不透明的丝绸,高开叉的旗袍似的随着步伐飘飘荡荡,露出细腻的大腿和脚踝,脚踝上还要系一串绑着铃铛的红绳,叮叮当当地响一路。

这露得是不是有点多?

等了许久也没见到人来,陆歌识有些没安全感,心道鸦婆婆的预言不会失灵了吧?

他蹲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想着这里这么乱,应当不会有人在意自己,却还是被迷路的醉鬼盯上了,拉拉扯扯地要把他带到房间里去。

那醉鬼手脚不干净,陆歌识气得甩了他一巴掌,引起了不小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