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狂曾说过,江南能敌得过岑乐的不超过五人。若韩青岚猜得没错,自己应该认得其中三个,松元和尚当然不在五人之列。他自知敌不过岑乐,本不想露面,所以藏在马车里。但事实上不管来的是谁,结果都是相同的,岑乐和他万万不会放对方离去。
韩青岚又递上一颗枇杷,岑乐忍不住道:“你哪来的果子?漕船上还备有此物?”
韩青岚笑笑,岑乐忽然心领神会,他转头望向船舱门口。一人倚着门框,嘴里嚼着东西,笑盈盈地注视着他。
三月底,天已经不凉。船舱内,床板上依然铺着厚厚的褥子。
岑乐拨开眼前人后颈上的头发,一口咬了上去。
“你!你……干什么?”
见人想挣扎,岑乐的双臂从背后紧紧箍住他,不让他挪动分毫。确切地说,每一寸每一分的动作都得由他来控制。
恍如两人同游一片桃花林,曲径幽深,芳草鲜美。前一步,后一步,进一步,退一步,他要往东就往东,他要往西就往西。因为他所至,一定是极乐之处。
岑乐控制了局面,却没克制住自己。来回仙境的路途不知有多远。对于坐在船头的韩青岚,应是过了许久。一篓子枇杷都进了他的肚子,果核早已随着水飘向远方。对于躺在床铺上的秦思狂来说,道路阻且长,亦是疲惫至极。
他阖着眸,安逸地就快要睡过去。忽的一只手从他面上拂过,将他脸上、胸前的头发拨开。他吐息平缓,没有睁眼。
耳畔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叫他张开了眼。
岑乐见吵醒了他,轻声安抚:“无事。”
可是对方盯着他,显然是不打算当作无事发生。
岑乐讪讪道:“以前我碰你,你会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