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话真的接通以後,容律反而有一种不知道如何说话才好的感觉,他干巴巴的笑了一下,把想要问的问题一次性的都抛了出来:“听说你昨天做了手术,感觉怎麽样?伤口还痛不痛?是不是伤得很严重?会不会留下永久的伤疤?”
“没什麽感觉……不痛,不是很严重,疤痕……我也不知道。”周铭琛同样是干巴巴的回答著,有一说一,没一个字的废话。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陷入短暂的沈默,周铭琛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你呢?你的伤……有没有好?”
“我的伤早就好了……若不是你保护我,大概受伤更严重的那个人会是我,而不是你……”说到这里容律的心里面多了几分愧疚,尤其是直接和周铭琛通话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感谢你……”
“我不需要你感谢我……救你是我自己愿意的,我一点儿都不後悔。如果让你受了伤,我大概才会後悔万分吧……”周铭琛抬起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绷带,做不出一个笑容出来,“是我需要感谢你……谢谢你给我打电话来,我非常的……非常的感动……”泪水就在眼眶边上打著转,周铭琛努力地眨著眼睛,不让泪水掉出来。
伤病会让人变得脆弱,周铭琛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容易落泪,但是只不过是听到容律熟悉的声音而已,就足够让他有大哭一场的冲动了。
“……对了,周叔叔他怎麽样了?听说他和你一起去了M国,你们是在同一家医院吗?”容律下意识的觉得如果继续刚才的话题,很容易会陷入一个未知的境地,於是他换了一个话题,却没想到周铭琛根本不知道周傅笙和周启华两人也受了伤的事情,所以周铭琛吸了吸鼻子,疑惑的问道:“周叔叔?你是说我爹地吗?他怎麽了?……我,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容律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无意间说错了什麽,“没什麽……那你好好安心休息吧,我在国内等你回来……我前些天参加了沈雁平的葬礼,就是那天和周深甫在一起的男孩子……之後,我想了很多,我觉得,也许,嗯……等你回来吧,我们可以做朋友……”结结巴巴的,容律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周铭琛听,令容律自己很惊讶的是,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他却把自己说的脸都红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太有歧义了!
周铭琛暂时忘记了问周傅笙的事情,只是惊讶的听著容律所说的话,嘴张张合合数次,却是发不出声音来了。朋友……究竟是什麽样的朋友?是普通的朋友,还是可以发展感情的朋友?容律没有说,也给他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的空间,“好……”他只剩下这一个字了,心里面涌动著的是前几日渐渐消退了的喜悦和激动,虽然这个电话很可能是因为他挺身救了容律,容律为了感谢他才打来的,但是周铭琛下意识的就认为,容律对他的看法是真的改变了,也许他们……他们真的还有一丝可能!
容律对自己刚才意义不明的话感觉到万分懊恼,偏偏他还不能补上一句“只是普通朋友”,画蛇添足的意味太浓厚,所以他尴尬的咳嗽了几声,随便又和周铭琛说了几句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越洋电话太贵了,捂著手机的屏幕,容律对自己莫名其妙挂断电话的举动如此自我解释道,然後把手机往桌子上面一扔,蹬蹬蹬的跑出去陪他亲爱的爹地一起看晚上黄金档播出的催泪大戏。
他下意识的逃避了这种暧昧,但是大洋彼岸的周铭琛却是握著手机傻笑了许久,他可不可以认为……他是真的有了机会,去把容律追求到手?
PS:头脑混乱,端著笔电到处乱窜,险些没电的成果……囧,看病去也,开了一堆超级贵的药,全是进口的几片啊就好几百……………………郁闷死了TAT
容小律童鞋其实一直都处於一种游离於这个世界的状态,最明显的就是流了产以後却没有什麽实质上的感觉,因为他觉得这和他好像没啥太大的关系……但是经过这麽一次真正的属於他经历的生死之交後,又见证了雁平的死,他才真的感觉到,他是活在这个世界中的,他已经有了人际关系网,他需要……嘿嘿,谈恋爱结婚生孩子~~
至於为嘛和沈凉平没得玩要和周铭琛来朋友关系,就是那句话,有时候愧疚比仇恨更难以跨越,这在有些时候,有些人身上,是这样的……爱恨一线之交,怜悯和愧疚却是不容易转化成爱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