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到了地方,找大夫看过,云娘也醒了,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说到这里,陆义北竟然有一丝丝的羞涩,“我想把她送回应天府,但她只认准了我,一步也不肯离开。无奈之下,我只好安排应天府的人留意打听,带着云娘就到了宁波。
“大半年之后,我的人才打听到她的一些情况,什么亲人都没有,而且云娘完全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出于怜悯,我就把她留在了宁波。
“我的妻子在生女儿的时候,难产去世,我发誓终生不娶,但是看到云娘这么依赖我,我实在过意不去,就在一年前纳了她为妾。
“何夫人请放心,陆某身边只有云娘一人,宁波还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们都已成家,女儿今年刚满十三岁。”
陆义北倒是没有停顿地把事情讲了个大概,方秀一既感谢他照顾云娘,但又替云娘感到委屈。
“那不知陆员外当初为什么没有给应天府的人捎个话,既然你打听到消息,也知道云娘在那里还是有朋友的。”
“云娘是那样的经历,我想,就让人们以为她消失了也好,就这么待在我身边,我照顾她一辈子。”
“那陆员外有没有想过,云娘一个弱女子,在这个世上,除了你什么都没有,连个名分都没有,说句不好听的话,万一你比她早走,她怎么办?”陆义北对云娘的好,可能是真的,但后果并不好,方秀一毫不客气地指出这样的弊端。
“陆某已经给云娘留下了花不完的钱财和房产,还有几个忠仆,在我身后,她也能过得很好。”陆义北似乎相当自信。
方秀一不置可否,就云娘那柔柔弱弱的样子,不被人欺负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她还想说点什么时,云娘有了动静,两人立刻扑到床前。
云娘的眼睛慢慢睁了开来,先是很迷茫地看着两人,然后就看向了陆义北,寻求安慰。看来,云娘依赖陆义北倒是确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