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宴绥听后背脊一僵,斜斜垂下的双睫止不住地翻抖,明明暴露得彻底,却还是口是心非道:“我为何会吃醋,不过都是些打发时间的无聊读物。”
对上嘉回略带探究的眼神,他又改口,一本正经道:“通篇都在讲述皇家公主与那落魄书生之间的缠绵悱恻,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撰写之人背后的目的,估计是得不到就想以此方式满足自己的私欲。”
“说不定那公主就是喜欢书生呢?”嘉回笑眯眯地望着他,不过此公主非彼公主。
宴绥不语,木讷地回望着她,动了动嘴唇,含糊道:“公主当真喜欢吗?”
“对啊。”嘉回快乐地点点头,佯装正色道:“玉树临风的白面书生,多少娘子爱之慕之,更何况是公主。”
话刚说完,宴绥就彻底白了脸,好像听到的不是话本里的剧情,而是嘉回正儿八经的心思。
他莫名又想起了魏卿则,两人之间的关系与刚刚的故事几乎如出一辙,他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低低“哦”了一声,他转头去看窗外的景色,只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溜溜响,把远在长安的魏卿则暗骂了遍。
嘉回噗嗤一笑:“都说是虚构的了,你还跟本书计较什么啊。”
宴绥闻言猛咳一声,狼狈的样子险些失态,好不容易平复下神色,低头去翻手里的话本,心虚之下却连书本都拿倒了。
房间顿时鸦雀无声,他的耳朵又倏然红了大片,于是更加不敢去看嘉回的眼睛。
好在有人及时出现,打破了尴尬的场面,三道叩门声响起,七夕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姑娘,吴家娘子差人把做好的冬衣送来了,你可要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