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见江百谷并未责怪,心想他二人如今还在一处,有无这场记忆应当是无甚大碍。
他当日虽是普通人,被收取了记忆,但小月亮的记忆可不是红线茧能收走的。而且拜堂成亲的记忆还在,至于洞房花烛,可有可无,可有可无。后面不是还有马车香炉么。呀,他一个普通人,马车里那两日岂非也是昏迷的?算了算了,反正他两人如今仍在一起,那自己就是他们的红娘。
小狐狸满意地点点头,“动手吧。”
“嗯。”江百谷依旧古井无波地回应着。
“嗯?”小狐狸挑了挑眉。
江百谷终于魂归五体,反应过来,红着脸拿起洞中一盏杯子,同手同脚地走到空地上,解开一半衣服,露出心口处一层又一层的刀疤。
“……这疤,这么厚?”小狐狸此刻真得惊到了。
“十八年,每隔七七四十九日之日割一碗,如今已一百多次。”江百谷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小狐狸强调一下,虽然那个人到处都是情人,并不稀罕自己,但自己的感情,也是炽热真诚的,并不比此刻愿意献出生命的小狐狸少。
☆、神仙
江百谷跪在地上,拿手指蘸着血一笔一划地画织灵阵。他是想趁小狐狸未反悔时抓紧收回精魄,可是织灵阵繁复无比,错一处都不行,只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画。
此刻小狐狸又坐到了洞口上面,对着什么也看不见的天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了一阵,自己也觉得烦了,起身打了打袍子,跳下来百无聊赖地看江百谷画阵。
将完未完,江百谷端着心头血的手一把被小狐狸抓住,抖得碗差点扣在地上。他赶忙右手接过碗,正想骂小狐狸要搞什么鬼,可是抬眼看到小狐狸一张俏脸面无血色地盯着地上的织灵阵,手捏着自己的手腕越来越用力,浑身却抖得好似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