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一清举起袖子给他细细擦着汗,才觉出不对。如今已是春末夏至,江百谷虽除了日日不离身的狐裘,却仍穿得极为厚重。

“阿谷,你衣服穿得是否有些多了,这样一出汗,一会儿该着凉了。”宁一清关心地建议。

江百谷却越发紧了紧衣领,“我怕冷。”

他的确是怕冷。宁一清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初春虽冷,满街满城也只有江百谷还裹着狐裘。

用了汤谷的神药,宁一清觉得自己壮硕许多,许是江百谷身体过于孱弱,治好了抽搐,未治好畏寒。

宁一清看着仍旧高自己一个头的江百谷,虽然面色差些,也不至于比自己还孱弱吧。

“那‘山有木’可还有?”宁一清不确定那神药是一根树枝还是一棵大树。

“什么‘山有木’?”江百谷莫名其妙。

宁一清觉得江百谷和药老的记性都有些间歇性不好,耐心提醒道:“汤谷里的神药啊,药老说叫‘山有木’。”

江百谷迷茫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然后眼中爆出一丝羞涩的柔情,明明嘴角弯了起来,偏要无所谓地耸耸鼻子,“死老头挺会说啊。”然后摊着手说道:“没了,咱俩不是给吃完了么。”

真是可惜,这么厉害的药,没有治好他的畏寒。宁一清觉得一定是自己吃了太多,以致江百谷药效不够,不得根治,有些歉意,对江百谷益发温柔。

“不玩了吧。你去洗个澡换身干爽的衣服,我去看看今日厨房做了什么给咱们吃,好不好?”宁一清笑眯眯地建议。

江百谷看了看天色,听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