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翊把大家一一扶起来，告别的话开战前已经说过，此刻她不敢久留，生怕自己反悔。

“走吧……”夏翊扶过傅湘衡，在女人们的哭声中缓缓走下楼梯。

马车早就准备好。夏翊把傅湘衡安置在车上，给他盖好了轻裘，自己坐在前面赶车。

身后的凉州城上盘旋着缕缕硝烟，间或传来族人的嘶吼声。

夏翊猛挥缰绳，让马儿快跑起来。

白皑皑的草原上，只有两道车辙。阴沉的头顶传来阵阵鹰啼声。

夏翊抬头望去，一队苍鹰真跟随着他们的车子，盘旋振翅。

“衡哥哥，你看！”夏翊勒住缰绳回头说。

傅湘衡从车里掀起帘子举头望，不由得唏嘘。那是族人各家的苍鹰，足有几十只。鹰儿的翅膀迎着风，翱翔在头顶。这些鹰是代替主人们来送他们一程。

夏翊眼含热泪抬头望。十年来埋藏在心中对故乡的思念迸发出来。即将离开时，她才知道自己是那么爱草原，爱这片父家世世代代驰骋的土地。

“阿依夏，对不起……”傅湘衡低低的念。他知道夏翊是为了自己作出的决定。她知道傅湘衡离不开大齐故土，万千江山永远在他心底。她只能困住心底对自由的向往，回侯府去做贤惠的主家夫人。可是夏翊波澜不惊的外表下，流着赫人桀骜不驯的血液，她的心始终是属于这里的。

夏翊忍住眼泪，回头勉强笑着看他说：“回去给府上买两只小羊羔吧。霜儿和降哥儿一人一只，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草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