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桥出事了。
这念头冒出来的一瞬,少年几乎背过气去。
他轻轻喘了一口,连信都没看,直接转身往马厩跑去,因为转身太猛甚至打了踉跄。
“带上两千人,现在马上启程,连夜赶回东都!”
祁长廷觉得自己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踩着马镫上马时都踩脱了一次。
第二次的时候,袖子突然被拽住。
“殿下,您冷静……”
少年头都没回,一脚将试图拦他的何成踹翻了一跟头。
“我说什么,你没听到吗。”
他手中捏着缰绳,嗓音极低,极缓,面无表情,唯有那一双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黑。
何成从没见过这般模样的三殿下,如同被深山里的凶狼盯住,浑身汗毛倒竖,动弹不得。
他一时间愣在地上,而祁长廷已经上了马,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半日时间带人跟上来,否则就不必来了!”
话落,已经只剩了被乌骓扬在身后的尘土。
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任何退路。
祁长廷恨不能给那日的自己两耳光,他就不该鬼迷心窍放她一人回东都!
眼下已是夏时五月,策马时刮来的风都是暖的,可吸进身体里,却冷冽得如同刀割。
刮得人心如刀绞,眼眶泛红。
阿桥,
千万,千万不要有事啊。
“你有事?”
满是灰尘,没有窗子的阴暗厢房里,女孩翘着二郎腿,悠悠瞧着门口立着的男人。
从他身侧透过来的光线有些刺眼,如同耀眼的金箔上啃下一黑洞洞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