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被白桥视作契机的东西,却是何成完全不敢言说的猜测。
“大约,大约就是大意了,”何成含糊道,刚想垂下眸子,面前的女孩一声厉喝。
“看着我的眼睛!”
“!”何成一时间竟恍惚又回到了祁长廷失踪的消息将将传入东都的时候。
白桥也是这般逼问他的。
而他也终于在这一刻理解了祁长廷,为何当初小五只是犯了一次错,便直接被赶进了禁军,永不再用。
——因为屈服这种事,从来只有第一次和之后的无数次。
他终归没办法真的做到眼里只有冷冰冰的命令。
他想救祁长廷,白桥和祁长廷之间,他……
他选祁长廷。
“东羯全蝎。”何成的声音发涩。
“我也是猜测,但姑娘也知道,二殿下当时来信,说去西突厥的那名毒师使者手里有东羯全蝎,若是殿下凑巧碰到了那人,他会不会,会不会……”
何成越说越觉得有可能,而白桥听着,脸色惨白。
为了,东羯全蝎。
怎么可能……
他为何,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
是,这是给白晓的救命药,可偌大的突厥,难道还翻不出两只蝎子吗?要他拼上自己的性命!
更何况,白晓同他并没有什么干系,当时祁景闵要杀的是她,白晓是为了救她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若他真出了事。
他要她拿什么来还。
“他是不是故意的,两只蝎子而已,二殿下也在帮忙,不至于的,”白桥喃喃着不知在说给谁听,脑中浮出被自己深深锁在柜子里的那张红封,“婚书,他怕我退掉他的婚书,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