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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小卓子领远了些,拂尘指指里面,给他使眼色:得亏没追上,不然少不了误伤。

殿内,皇帝斥完,又想到太子为什么而来,神色温和:“朕不是那个意思。”

他道:“朕知道你喜欢步凝白,只是无论从何方面来说,步凝白都做不了太子妃,朕可以把她指给你做太子良娣,正好你再选一个太子妃,好事成双,便一起办了。”

赵潜怒到极致,容色反而极度冷静下来,面无表情看着皇帝,“父皇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什么?”

皇帝只以为太子在说他昔年的承诺“只要你喜欢,便是浣纱女,朕也排除万难为你指作太子妃”。

这也在他预料之中,他语重心长道:“朕是说过浣纱女之辞,只是步凝白来历不明,无门无户,朕实在不能允她做太子妃。”

赵潜已经没有任何耐心,冷冷道:“父皇觉得她无门无户,儿臣已经为她挑了个门户,无论父皇还有什么不满,儿臣已经决意娶她做太子妃,没有更改可能,父皇觉得好事成双,儿臣只要从一而终,绝无二色。”

他眉目间的冷意之外,还有无法言说的清醒冷静,就这样看着皇帝,皇帝竟僵住,一瞬回到了十数年前。

在他还是端王的时候,在王妃还在身边的时候,棠棣之下,春风轻拂,王妃捧着书,一句一句教着他们的小世子念诗。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轻柔的女声后,跟着清脆稚嫩的童声。1

步下台阶,小世子就看过来,乖巧唤父王。他到妻子身边,取过王妃手上的书,道:“父王再教渊儿一首。”

“翩翩飞鸟,息我庭柯。敛翮闲止,好声相和。岂无他人,念子实多。”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