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向跟着的叶惟，已经平静了很多，但自嘲布上了脸庞，“我跟你说，我会赢的，那时候我是真的那么觉得……我真是个傻瓜。真不知为什么，我总是那么傻瓜，自大，无知，庸俗……”

“阿甘妈妈说，做傻事的才是傻瓜。”叶惟耸耸肩。

“我做的傻事不少了。”妮娜低头一笑。

叶惟忽然想到什么好笑的，“我们现在难道不像《驱魔录像》吗？都受到了恶魔般的挑战，特别是你，你怀疑着自己。”

“我不是怀疑自己，我是恨自己。”妮娜一词一顿地说，眼眸又泛闪起泪光，眨动着望向无际的湖面，“我刚才在想，我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为什么不去特训，为什么输个清光，为什么接受不了，就懂自暴自弃，还对你说那些白痴话……然后我得到了答案，因为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自大，无知，粗俗，平庸，烂透了……我，恨，自己。”

“不，你善良，你热情，你可爱，你一点都不平庸！”

叶惟走到她身前，不由分说地按着她的双肩，凑向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认真的道：“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是独特的一个，而现在，我是，你也是。不独特的人跟成功失败都扯不上关系，他们是什么都不敢尝试的平庸者。”

“至少他们不会失败？”

“妮娜，成功和失败就像是镜子的两面，前面光芒万丈，后面一片黑暗，但它们只是隔着很薄很薄的距离，可能比一张纸还要薄。只是事情都具有随机性，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

妮娜避开他的灼热目光，呢喃的道：“是啊，你什么都控制不了，甚至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你可以的，我跟你说一个故事。”叶惟松开她，拍拍自己的胸口，唤起了无数记忆，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在不久以前，我还只是个无所事事的败家子，我不做坏事，但我也不做好事，总的来说烂人一个。突然我家出了事，比现在糟糕得多，你也知道的，差点家破人亡。你觉得那时候的我，痛苦不痛苦？”

“……”妮娜默默不语，棕色的大眼睛流露着迷茫，像一只小羊羔。

叶惟摊起了双手，哂然笑道：“答案是，巨大的痛苦。我们家以前从不去参与黑色星期五抢购，那天我们去了，我妈妈被挤得跌倒地上……就为了几支沐浴露！我疯了那样大喊大叫，我几乎当众痛哭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崩溃，我感到好悲哀、好痛。”

妮娜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这些，颦眉的道：“尤尼克，都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有时候，上帝会对我们进行考验，考验也即是机会，让我们可以对自己有新的认识、好的改变的机会。所以我很早就告诉过自己，我永远都不要沉浸在痛苦之中。不管是因为失败、失恋，一切的不如意……”

说着，叶惟眼前隐现着什么，一幕幕的伤痛，一次次的崩塌，话声轻轻而坚定：“当这位老朋友找我，我就接受挑战。先承受它，再超越它，最后打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