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考了全师第一名,不过他没有报后工的油料专业,而是报了重庆通院的报务专业,可是在专业考核时发挥失常,错了一个代码,没有被录取,被调剂到了后工的油料管理专业。
小虎虽然报了后工的油料专业,却不知道为什么被调剂到了通信学院的卫星专业。
对小虎来讲,自己当初报后勤保障方向是因为自己在部队没有专业基础,现在没被自己所选的油料专业录取,而是录取到卫星专业,他不仅不失望,反而感到喜出望外。
不管怎样,小虎终于可以为彻底摆脱乡卫生院的凋敝和县汽运公司的「黑洞」而大舒一口气,这口气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他的胸口快两年了。
庆幸之余,时常有一股莫名伤心失落的情绪从内心涌出直冲脑仁,他竭尽全力也控制不住,令他想大哭想大喊大叫,却无法出声、无处发泄,只能夜里暗自掉泪、辗转难眠。
小虎知道自己虽然跳出了乡卫生院和县汽运公司的阴影,但这可能意味着自己这一辈子与秋姿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虎从粤北火车站上了开往重庆的火车,火车不过江西,穿湖南、湖北进重庆。正值开学季,火车上坐了很多去学校的学生。
新生由家长陪着略微拘束地坐在位置上,时不时好奇地观察着车厢里的动态和车窗外的风景。
老生则不管高矮、胖瘦、男女,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有的打扑克牌、有的下象棋、有的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聊天,打牌声、下棋声、争吵声、说笑声,此起彼伏、叠加重合,车厢里洋溢着轻松欢快。
和坐火车去粤北当兵时一样,小虎觉得车厢里的氛围不仅感染不了他,反而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孤独感、排斥感,把考上军校摆脱乡卫生院和县汽运公司的如释重负感一扫而空。
他坐在位置上,比去当兵时还心不在焉,比第一次出远门的新生还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