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筠说,你错了,他们怕的是我。我单纯的一面,或许只有你看得出来。在其他人看来,我都是那个父亲教育得很好的女儿,是注定要继承欧阳家的事业,也要把欧阳家的家训贯彻到底的那个人。你懂了么?在他们的眼里,我是继承了欧阳家那个不可控制的都是敌人这样狼训的继承者,而不是什么单纯善良的女孩子。

我还真的从来都不知道雪筠的这一面,我对雪筠说,你不是这样的。

雪筠说,其实这样没有什么不好。做企业就是如此,我很早就适应这种生活了。我要跟你说的并不是我们家训,而是……父亲的操控力。

我之前挑拨雪筠与欧阳先生的关系,并没有任何伟大的理由,也就是想要让雪筠怀疑自己被利用,之后叛逆而已。

此时此刻雪筠一说,我想起她之前如此的气愤,当然是不敢乱说话了,我对雪筠说,那件事儿,或许真的是我胡猜的。

雪筠说,其实你说出来,我就相信了。因为这太像是父亲可以做出来的了。他擅长操控一切,任何他无法操控的东西都会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只是我并不想承认。就算是人偶,在承认自己命运的时候,也想要挣扎一下。

我咽了口吐沫,人偶这个词说出来的确是有点让人感觉毛骨悚然,我仿佛看到了雪筠被人四肢穿上丝线,不停地抖动的场景。

雪筠顿了顿,然后说,我昨天连夜回了公司,看了我怀疑的那些资料。而我似乎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如此做了。这种一石三鸟的计策,这样操控三方的控制力,似乎也真的只有他能够做出来。

我说,三方?都有谁?

雪筠深吸了一口气,对我说,其实公司现在已经有危机了,虽然父亲并不承认,却也意识到了。现在传统产业不好干,到处都是互联网加的概念,近些年制造业已经萎靡到了最低点,如果不转型,不投靠互联网,那么欧阳集团就算是家大业大,也早晚有倒下的那一天。但,公司转型需要新的股东,你明白么?这样大企业公司想要搞互联网,其实是非常难的一件事儿,绝对不是你建立一个网站就可以解决的,需要有合适的股东出现,引领我们去改革。

我点了点头说,我懂,你父亲是董事长,如果想要转型应该也不难。

雪筠说,转型不难,问题就是新股东进来太难。父亲这么多年跟g公司明里暗里争夺股票,所有人都知道,它们两家不可能把自己的股票放出来。徐家股票不少,可这么多年手中一点股票也没有露过,也不用去想了。散户的股票根本不用惦念了,那是市场流通的。所以想要引进新股东,股票必须在一类人身上出来,那就是那些个握着公司股票,而且已经出去发展的小股东,也就是当年公司的合作者,父亲的老部下。

我说,你父亲第一个算计的是老部下?但是这些股票如果出来,不是让g公司坐收渔翁之利了么?

雪筠点了点头,却又叹了口气,然后说,所以第二个算计的就是我,父亲利用我的内疚逼迫我同意跟徐明的婚事。他是了解我的,知道我不会弃公司的利益于不顾。而我跟徐明结婚的消息放出来,g公司肯定不会收敛这些个股票了,因为这场联姻会让董事会变成铁板一块,他们就算是把所有的股票都收上来,也就是让我们这些人手中的股票更值钱而已。所以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倒吸了一口气,这种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手法,还真的是需要极大的魄力来做。

雪筠又叹了口气,对我说,之后父亲第三个目标是g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