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留她用了早膳,见她唇脂掉了一些,又拉着进房,让她坐在妆台前,亲手给她涂了唇脂。
苏立秋从铜镜里看自己,又看看苏夫人,抿唇一笑道:“母亲,您照照镜子。”
苏夫人一照镜,有些恍惚,镜子里两张脸,十分肖似,任谁一瞧,都知道她们是母女。
苏立秋伸手,拉苏夫人的手抚在自己脸上,轻声道:“从前在乡下,我曾梦过与一位贵妇一道照镜,只梦中看不清对方的脸,如今方知道,那位贵妇却是母亲。有好几次,生活太苦,还想过轻生,不知为何,又觉着若死了,梦中贵妇会伤心欲绝,那时不明白因何会一直想着梦中贵妇,如今才知道,这便是血脉牵连。”
苏夫人听得苏立秋如此说,怜惜之心大起,这个女儿在乡下受尽苦楚,如今回来,一家子该多补偿她才是。
自己这阵为着周家想退婚,一颗心全在玉姐儿身上,忽略了秋姐女,是有些不当。
她想着,抚了抚苏立秋的脸,低声道:“现下回来了,一切有父亲母亲呢,可不会再叫你受苦了。”
说着,又道:“秋姐儿,你也十六了,已到婚配年龄,心中可有想过要选什么样的夫婿么?”
长公主赏花会,实则是一场大型相亲会,到场的夫人们,全放亮了眼睛要为女儿择佳婿,自己到时也得帮着秋姐儿先择定几位人选。
苏立秋想了想,自己是要当大女主的人,这位夫婿家中,顶好有一个能任自己施为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