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爻被这声音惊得愣住,甲板上的击打声终于停住,他原本汹涌流出的眼泪也就渐渐止住,抬头往对面那个方向看了眼。

也不知道那边那两个人是发生了什么争执,只见青年往甲板上啐了口,“老子好心被当作驴肝肺,难怪在场的也没几个来照顾新人的。正是操了……”

青年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的大学生模样,黑头发黑眼睛,大晚上在甲板上穿着件运动短t都不怕冷的,双手插兜往远离那个新人的方向走,面红耳赤的样子好像还气得不轻。

“爱死不死,蠢货一样的东西。”

青年嘴里没一句好话,不过好在他五官英俊,样子再凶也不那么容易让人觉得厌恶。

他鹰隼一样的目光四下扫了一圈,刚好就落在祝爻泪痕未干的脸上,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表情也软和了一点,散步一样但又尤其吊儿郎当地朝祝爻走过来。

“哦,原来不止一个新人啊,你也是新来的?”

青年根本就没想过征求祝爻的同意,抬手就抹在祝爻脸上,沾上他脸上被海风吹得发凉的泪水,还意犹未尽地在拇指间摩梭了两下,垂眼时没忍住拨弄了两下祝爻长长的鸦羽般的睫毛,问了句:“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儿啊?”

“个子挺小的,长得还挺漂亮。喂,小新人,不用害怕,哥哥带你飞啊?”

祝爻:“……”

上一秒还哭哒哒抹眼泪的男生,被陌生青年这样轻浮地调戏着,下一秒脸都黑了,后退一步:“我是男的。”

说完,他顿了两秒,在青年惊愕的目光中,又补充一句:“我今年都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什么小男孩。”

二十岁,如果祝爻不是因为住在疗养院的话,都和别人家的小孩儿一样去读大学了。他和这个高中生,谁叫谁哥哥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