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湘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她还在努力说服这位固执的老太太,“吴婆婆,徐思曼同志如果去上班,每个月能拿到十块钱的工资,她……”
然后迎接宋幼湘的是扬起来的扫把,宋幼湘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地往外走。
其实宋幼湘是希望坐在堂屋里的男人能替徐思曼说再句话的,但瘦小苍老的男人只是坐在那里,手上机械地挽着当柴火烧的草把子。
被赶出刘家后,宋幼湘站在路边上,看着刘家的方向,眉头紧皱。
“宋队长,你就别发愁了,吴婆婆是不会让她儿媳妇去工作的。”隔壁邻居婆婆插着袖子看了好半天了,见状走过来跟宋幼湘说话。
“你不晓得哦,当她们家的儿媳妇惨得很的,吴老太婆以前给王地主的妾生子当过奶妈妈,学了不少折磨人的法子,徐思曼每天鸡不叫就要起来跪在床边伺候婆婆的,以前的时候还……”想到什么,邻居婆婆有些恶心地扭开脸,但还是把话说了。
听到吴婆婆以前还让徐思曼跪在地上张开嘴接她的痰,宋幼湘差点吐出来。
她脸色都白了,“她这是搞旧社会那一套,当恶婆婆欺压儿媳妇,她这是犯法的!”
邻居婆婆同情地摇了摇头,“犯法不犯法的,这也是人家家里的事,谁能管着着呢,就是去告,吴老太婆也有话说的,她是帮徐思曼改造,没办法,徐思曼成分不好,除了忍着还能怎么办?还好她肚皮争气,生了两个儿子。”
有了儿子,日子才好过了一点点,但也只是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宋幼湘沉默了下来,心里难受得不得了,她这时候甚至想直接帮徐思曼逃离这个恶心的会吃人的地方。
走得远远的,带着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