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茜子笑,说:“师兄,你小师妹天生丽质,用不着打扮。”
杨志远哈哈一笑,说:“我这个老朋友是来当说客的,你们先谈,本书记暂且避而不见,朱少石要是问起,就说本人这两天在墈头乡研究病虫害的防治工作,不日即回。他既然到了社港,会不去枫树湾看看?安排朱少石先生先上枫树湾去,有事等其从枫树湾回来再说。”
张茜子笑,说:“师兄这是干嘛?欲擒故纵?”
杨志远笑,说:“知道还问。”
杨志远这两天虽然没有露面,但他时时都在关注谈判的进展,毕竟是此投资,事关社港旅游未来的发展,杨志远知道邓艾尼此行的架势虽然势在必得,但邓艾尼一旦久功不下,觉得难度太大,也不是没有放弃的可能,杨志远分析,此次谈判,有可能为双方的最后一役,成败都在此一举。邓艾尼邀朱少石随行,就是有让其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在关键时刻予以调和,一旦调和不成,就有可能偃旗息鼓,忍痛放弃。
谈到此种地步,杨志远自然不想就此前功尽弃,社港旅游现在虽然盈利能力尚可,但如果就此沾沾自喜,不思长进,锢蔽自封,社港旅游今后会走向何处,还真没有谁说得清楚。但有了国际资本的加入就不一样,滚石投资带来的,不仅仅只局限于资金,还会有一整国际化企业先进的管理经验,如果滚石投资只输入资金,不输入管理,那社港旅游怎么上市?怎么走国际化的道路?作为一个领导者,如果只看到眼前的利益,目光短视,没有前瞻性,那么不论是其本人还是其管理的企业都走不了多远,社港旅游是在他杨志远手里发展起来的企业,目前来看情况不错,但他杨志远离开以后呢?将来呢?一股独大,政府横加干涉,是国有企业发展的通病,所以引进风险投资,走国际化道路,给管理层和职工以期权,让社港旅游上市,成为公众公司,虽然不能说是包治百病,但至少可以让社港旅游健康有序地发展,不至于因他杨志远的离开而在不久的将来毁于一旦,只有肌体健康,社港旅游才有可能成为百年优秀企业。
现在成败的关键就在于彼此的底线何在?他杨志远在思考这个问题,邓艾尼肯定也在思考。那么邓艾尼的底线在哪呢?己方是不是还有必要咬住原有的条件不松口,死硬到底?如果选择退让,那么己方的底线又在哪?
杨志远沉思片刻,给孟路军打了个电话,说孟县长,茜子同志等会会来县委汇报社港旅游与滚石投资谈判的最新进展,一起来商榷商榷。
孟路军放下电话就来了,旅游公司因为管理之需要,办公地点已经移到了社港火车站旧址,因此张茜子反而比孟路军晚到。张茜子进来一看,两位领导正襟危坐,就等着自己,忙巧笑嫣然,说:“不好意思,让两位领导久等了。”
孟路军笑,说:“茜子同志,虚情假意的话少来,我们还是来点实在的,直入主题如何?”
张茜子说:“张茜子在书记县长面前,从来都是诚心实意,何来虚情假意一说。”
孟路军看着杨志远,微微一笑,说笑:“茜子同志对书记同志诚心实意,这点我很是认可,但对县长同志有没有虚情假意过,还真是难说。”
张茜子娇赖,说:“杨书记,杨师兄,你得评说评说。”
杨志远一笑,说:“这等事情,怎么评说,没有标准,就此打住,切入正题。”
张茜子适可而止,汇报,她作为谈判代表在这两天里与滚石投资进行了三次磋商,滚石投资入股社港旅游的愿望强烈,目前的分歧不在于入不入股,而在于入股多少?以何种价格入股?孟路军问,滚石投资现在的出价是多少?张茜子说,15亿参股20,外加5的奖励。孟路军奇怪,另外5,你没提及。张茜子摇头,这是杨书记给我最后的底牌,不到最后时刻我不会轻易亮出来,而且我发现这张底牌似乎没有亮出来的必要。
孟路军奇怪:“这话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