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茗笑,说:“我还以为你杨志远现在整个一地主老财,没想到你杨志远的心里还是充盈着诗情和画意。”
杨志远笑,说:“诗本来就是来源于生活。再说了,我并不认为当一个农村的土财主有什么不好,相比于那些以权力寻租,巧取豪夺之辈,我们杨家坳的财富是靠自己的双手实实在在赚来的。”
安茗笑:“古人讲究的是财不外露,杨家坳经你杨志远这么一折腾,只怕想不让人知道你杨家坳发了财都难。”
这个杨志远倒是无所谓,他说:“但凡阳光下的东西,来得磊落,露得也就坦然。财富是如此,做人做事也该如此,一旦光明磊落,心底无私,就会坦坦荡荡,无所畏惧。”
安茗对钱财没什么概念,但她身边不乏倒卖批文和紧俏物资,以权力寻租的纨绔子弟。她喜欢杨志远,也与杨志远做人行事的方式与众不同有着莫大的关系,她笑,说:“在这一点上,你和我父亲的行为方式比较接近,你们俩在一起应该有共同语言。”
杨志远笑,说:“是不是因为如此,你才会喜欢我。”
安茗点头,不否认,说:“是有这个因素在里面。”
杨志远说:“这不正好说明,这人啊,真要是正大光明,必定会有所获,商场如此,情场如此,官场也该如此。”
安茗说:“志远,一说到官场,我倒是想问你,你就真的愿意把这一辈子耗在杨家坳了?”
杨志远笑,说:“什么叫耗,老人家不是说过,农村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大有作为。”
安茗笑,说:“你就装吧。我还不了解你,你杨志远的心大着呢,杨家坳的这个天地太小,拴不住你。”
杨志远笑,说:“何以见得。”
安茗笑,说:“你现在士气勃勃,是因为创业的生活让你充满斗志,但当有一天,公司运转正常,金钱只是一个个数字和符号,你还会留在杨家坳吗。”
杨志远的心思就对少有的几个人说过,安茗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他知道安茗是懂自己的。他笑,说:“真到那一天,我就背着个行囊,独自旅行去。”
安茗笑,说:“可一旦旅行结束了呢?”
杨志远笑:“那你说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