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浓郁的像是挥不开来的墨,在黑夜里更显漆黑深邃。
他下了车却是没进去,倚着门深幽的望着,仿佛这样就能看到住在里面的程安。
他记得的。
从沿市回来的当天就接到了程安的电话。
她每天一通固定时间,不多也不少。
在沿市忙的时候无暇顾及,下了飞机回到公司的时候就接到了电话。
他听出来程安语气里激动雀跃,她说有事要说想要晚上见一面。
自打他回国后,他和程安就没有这么久没有联系过。
他想她了,也克制不住对她的感情和渴望。
在沿市的几天他也慢慢得想通了,不论过去的事情会让程安对他憎恶。
他会把车祸的真相告诉她,求得她的原谅,至于还要不要和他在一起,他接受一切决定。
他答应了,晚上过去见她。
也是同一天何雨吟来了公司,杨郦琼要求他回家有事商量。
他知道不外乎是关于何方海的事情,他也正想说清楚。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杨郦琼突然的以死相逼住院抢救。
那天晚上,他没有去赴那个约。
后面几天,他依旧没有去赴那个约。
而传出来的,是他和何雨吟的婚约。
任景西微微昂头轻喘着。
应该就是这样他将程安越推越远的吧。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在订婚前和她最后见面的那个晚上,程安对他说的……
“任景西,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很久很久,久到对他心灰意冷,久到决定打掉那个她拼命想留下来的那个孩子,只是为了和他再无瓜葛。
这就是她现在所说的。
“任景西,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你再要一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