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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就是随便一问,哪知韩美兰二话不说,直接跪倒,连声道:“神使大人恕罪,神使大人恕罪!信女和王小姐接触过两次,她都还没有同意,信女办事不力,辜负了神使大人的信任,罪该万死!”

李海摸摸自己的额头,有点冒汗:所以我就不喜欢神棍这套把戏啊,好好一个美女,连正常说话都不行了,这样下去我会被惯坏的吧!没法子,虽然我自诩立场坚定意志顽强,可是象韩美兰这么个熟透的美人,在面前摆出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而且是自己随便碰一下,输入一点神力,都能让她爽得无以复加,幸福到极点,是个男人都会从中得到巨大的成就感吧!

不行,这是盘丝洞的妖精,不可久留,走为上!李海从椅子上跳起来,丢下一句话:“没关系,继续努力!”掩面狂走,上了车才出了一口大气。他倒不是有多清高,不过至少希望自己和别的女人可以平等轻松地正常交往,象这样不正常的关系,如果沉迷下去,恐怕最终只会是自己心理扭曲吧?

然后,李海就不得不面对一个,他躲了好几天的问题:赵诗容的信,好大一摞,他到现在都没拆过呢!自己,到底在怕什么呢?忙,紧张,压力,都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而已,他自己知道,每到晚上,回到家里,面对放在案头的那一摞信,他都要挣扎好久。

他哪都没去,回了自己的家。关上门,走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掏出文章神的神笔,开始练字。熟悉的神力,随着笔下的字迹延伸,而在周身流转,他的心灵神魂,也在这神力的洗礼之中,变得越来越沉静,杂念一个一个地沉淀下去,不再兴起。这似乎是他开始练字以来,最为投入的一次。

抄完了一篇《大学》,不是上大学的大学,而是儒家四书五经中的那篇《大学》,李海放下手中的笔,随手就从放在旁边的那摞信中,抽出一封来。

不疾不徐,无悲无喜,李海从信中抽出信瓢来,打开,便看到了赵诗容的字迹。他忽然发现,其实自己并不是很了解赵诗容的一切,比方说对她的字体,自己看着就很觉得陌生。

里面的内容,显得很平淡,学校的环境,上课的进度,周围的同学,好心的房东一家。赵诗容的信,没有一句话提到两人之间那复杂的感情,好像那是个禁忌,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不能触碰,只能装作无事地说着“今天天气哈哈哈”。

这样想着,李海的心里陡然生出一阵痛楚!他喘了几口大气,摇了摇头,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并没有什么外力强迫,都是自己的选择,自己也只能坦然面对,努力做到最好。他接着抽出信来看,一封接一封地看,似乎赵诗容在那边,一切都很好,写信的笔调都很轻松,过得还不错,学习,生活,都有条不紊按部就班,直到所有的信看完,李海也没有理出什么头绪来。

把手中最后一封信收好,重新叠在一起,然后找出个盒子来,装进去。然后,李海看着那个盒子发呆。照道理,信都看完了,他应该写回信了啊。可是他想来想去,似乎自己有很多话要写,但又写不出来,落笔写了几行字,之后,停下来读了读,便一把扯下来揉成团,丢到垃圾桶里:原来自己写出来的东西,也只有“今天天气哈哈哈”!

“每次提笔给我写信的时候,容容她,也是这样的吗?踌躇再三之后落笔,也只能写出这些东西?”李海心里莫名地烦躁,他现在才知道,心里有话想说却说不出口,有多难受!

发了一会呆,脑海中忽然传来钱神的声音:“小子,你在犹豫什么?你手中有文章神笔,什么文字写不出来!”

李海乍惊乍喜,赶紧多问两句:“大神,大神,你说给我听听,文章神不是陨落了吗?它的神力,除了帮我调和神力对身体的损害,还有什么用?我该怎么用?”

钱神有个好处,它是神,不是人,不会闹情绪闹别扭,哪怕和李海有什么口角争执,也是就事论事,说完就算。哪怕李海白天才因为神力只能从现金中收取,而狠狠吐槽过,它也不放在心上,神明么,哪能跟人一样?至于李海的烦恼,它虽然不能感同身受,却也能给予指点:“小子,文章神自然是陨落了,它的神力你也无法运用,不过既然神体尚在,而它当日也是应李家历代祖先的祈愿而诞生的神智,所以你还是可以运用这神笔的一些神效,比方说,你的心声,它就能帮你写出来。”

李海大为失望,撇嘴道:“呸,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写,我的心声写出来又能怎样?写出一团乱麻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