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山眼睫一颤,心口咚咚直跳,好似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
这一定不止因为他刚刚跑了那么那么多圈。
潜意识告诉他,他将这惊鸿一眼,记了很多很多年。
而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是方雀的模样。
方雀沉浸在黑暗之中,最先闻到了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她平躺着,将头向旁侧碾过半寸,耳廓贴上软枕。
黑暗渐褪,方雀看到软枕雪白的虚影,还有床头柜上颜色浅淡的鲜切花。
她认出,这里是她撞伤头后所住的病房,花都还是她进系统前最后修剪过的那束。
方雀很清醒:眼前的“现实世界”,不过是潮升幻境。
她试着挪动手脚,右手手背忽然一痛。
她皱眉,转头去看:
那只手上贴着医用纸胶带,胶带固定着一只短针,短针连着一根细管,细管末端通着吊瓶,吊瓶内“滴答滴答”地落着药液。
刺入皮肉的短针歪了一点,针口有血珠冒出。
那么小的口子,扯出的痛也很细微,细微得近似于酥痒。
可这点酥痒,却顺着方雀的小臂向上蔓延,激起一片颤栗。
方雀脑中轰然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