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平泉站在三四级台阶之外,挑眉望向这边,神色晦暗不明。
似乎是在等对方先给出反应。
方雀僵硬地后撤一步,半跪下去,借行礼的动作,用膝头顶住心口,冷汗顺着面具边缘滑落,聚积在下颔处。
卫平泉慢悠悠地迈了两阶上来,扫了眼方雀脸上的面具:“这种时候,怎么还来这里?”
方雀保持着战术性沉默。
卫平泉又迈了一级上来,将手搭在方雀肩头:“不舒服?”
方雀的背脊弯得更低了些,她很诚实地应了一声。
“是。”
一阵衣物摩挲声自头顶传来,卫平泉似乎是在自己身上翻找着什么,很快,他将手摊平在方雀面前,一只葫芦状的小瓷瓶躺在他宽大的掌心里。
小瓷瓶雪白,瓶口塞着一团红色的碎布。
方雀扶了下面具,抬手接过。
卫平泉站到方雀所跪的土阶上,方雀弓着身子,随着他的脚步缓缓调整朝向。
她看到有血滴落在卫平泉的靴跟后,顺着血迹向上,有一条细瘦的鞭尾,鞭身折了几折,被捏在卫平泉的手里。
心口痛得更烈。
卫平泉:“这次便算了,下次记得提前找人换岗,去吧。”
方雀重重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