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村里开发这事你不想干了?”李时见他点头承认,“不干了可以,那也得回去拿钱,补偿拆掉房屋的老少爷们,还有青苗补偿,一分也不能少。”
孙大礼大致一算,咧了嘴,按照前边口头许诺的补偿,光是青苗费就是一笔巨款,再加上房屋补偿,他哪有那么多钱往外拿。不得不还得实话实说,其实自己没多少钱,手头那点现金大多用来打点各方面关系了,比方说一出手就给了宋治民十万,周峰也是十万,土管所,地税,哪里都得打招呼送钱,县里边那些主管部门也得送钱,就是雇青痞看场子,雇青痞群殴村民,这些都要花钱,把他本来就虚的家底都给糟蹋光了。
没钱赔可不行,没有现金,还没有固定资产吗,至少孙大礼的这辆车也是钱吧!
接下来的几天,李时变成了孙大礼的专职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他处置资产,把他名下凡是能折腾成钱的东西全给变成现金了,卖到最后,孙大礼哭了:“李时兄弟,多少给我留下点吧,这样都卖光,我成穷光蛋了!”
“成穷光蛋好哇!”李时装得像个好人似的开导他,“就你这种人有了钱不但会祸害人,而且作孽太多连自己搭进去,变成穷光蛋才能老实,于人于己都有好处,你说是不是两全其美!”
美吗?孙大礼哭得更厉害了,以前总以为自己是无赖,现在碰上一个名唤李时的青年,才知道自己有多正直,人家那才叫无赖呢!算的什么帐?明明自己撤出不开发了,他却是按照开发补偿的数额给村民补偿,拆一处老房子,赔的钱能盖一处新房了,至于破坏那些庄稼,让他给一算,又是种子、化肥和人力等等等等,一亩山地的产量简直放卫星了!
就这个算法能不倾家荡产吗!
孙大礼是不是倾家荡产李时不管,只要老少爷们的损失得到补偿就行,好容易把村民的损失都补偿到位了,李时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虽然赔了钱,村里村外总是被孙大礼给搞得一片狼藉,就这个样子,想恢复起来也要几个月的时间。
沈嘉瑶发展的香菇大棚确实是个致富的好门路,之所以发展的户数不是很多,关键是资金限制,本来信用社还答应给惠农贷款的,因为宋治民从中作梗,这事不了了之。而且真要大规模发展香菇大棚的话,村里的道路也是个瓶颈,另外还缺乏一个统一的组织,比方说香菇合作社。
李时身上带着一百五十万,本来想用这些钱当本钱,去鉴宝大会上拣点宝物的,现在见村里老少爷们这么多困难,他毫不犹豫拿出一百万,成立一个合作社,让李强负责打理,这一百万一部分作为合作社的启动资金,另一部分给村里搞基础建设。
经历了这件事,痛定思痛,李时和老少爷们一致认为发生这样差点被坑的事,关键是因为内鬼作祟,王建昌披着集体的外衣干坑农害农的事,村民却无能为力。他们把老支书请出来重新掌管村里的事务,并且通过投票选出了几名村民委员,让他们真正为村民负责。
所有的事情安排好,李时总算松了一口气,眼看江海鉴宝大会日期将近,梵维已经到了江海,打过好几遍电话催,李时和梵露也该走了。
大家都舍不得两个人走,大嫂这几天陪着梵露在山上游览,俩人居然有了姐妹情深的感觉,拉着手依依不舍,二大娘更是眼泪汪汪的把梵露领到一个角落,扣扣索索从身上掏出一副银镯子:“露露哇,这是二大娘出嫁时娘家赔送的,本来想等我死的时候给你嫂子,你嫂子说她不要,让我给你,你拿着吧,时时没爹没娘,权当这是他爹娘给你的!”
呃,梵露一下子为难大了,这副银镯子二大娘当传家宝看待,送给自己意义何在,她很清楚,如果接受,岂不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现在让她做出决定,她觉得太草率了。可要是不接受,二大娘情深意重,你不要的话会让老人家伤心的!
最后梵露还是收下了银镯子,二大娘拿自己比亲儿媳妇都好,自己怎么能让二大娘失望!在农村待了这几天,梵露感受到了农村人的质朴和热情,发现农村和城市最大的不同就是农村充满了浓浓的人情味儿,对比之下才发现城里除了冰冷的水泥,就是冰冷的金钱关系了。
临上车的时候,梵露又把大嫂拉到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副翡翠镯子送给大嫂,大嫂怎么也不要,俩人推让半天,末后梵露差点火了,大嫂这才忐忑不安地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