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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这么多年的生活经历来说,一直以来我一直觉得自己似乎只配用钱去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而并非精神,而这些日子,婷婷给了我太多精神上的东西,让我内心逐渐感觉到充实和满足,并且让我开始有找一个女人就这样慢慢过一辈子的冲动,并且这种冲动很快就成为现实,我甚至已经做出了找婷婷这样的女人过一辈子的计划,但越是这样,我就觉得越不安,虽然这时已经身处绝境,但我的抑郁症还是在不断的提醒我,我所处的,只能永远是绝境,是不可能有绝境中开花的情况的,越是开花,就越有被摧残的危险,因为我本身就是一场制造摧残的命运。刚想到这,小飞在后面拍我一下,问道,你发什么愣呢!我使劲摇摇头,想把刚才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甩出去,然后假装镇定的说到,没什么。小飞说,敖杰,真没想到,你到这个岁数了,竟然能找到自己的真爱,而且真爱竟然还是婷婷,我之前在东风路干了那么久,一直觉得,婷婷这个人太野,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去做,属于升级版的东风路姑娘,现在看婷婷,我真是为我之前的想法感到惭愧。我说,滚你个蛋的,婷婷和西贝比起来,不知要好多少,西贝属于最低版的东风路姑娘,操,还不如东风路姑娘。我刚一说完,大刚也在后面重重的操了一句,他这时正在后面闭着眼睛修养,但听到我对西贝的阐述之后,仍旧以一个操字来表达对西贝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强奸以及对我的支持,小飞自知理亏,马上就闭住了嘴,气氛也略显尴尬,我也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有点狠了,换了几年前的小飞,他又该蹦起来跟我干,于是我转移话题,问道,小飞,你还记得那个佳佳么?小飞一愣,问道,哪个佳佳,我只记得咱们小时候吃过的奶糖叫佳佳。我说滚蛋,就是那个你从卷毛手里救出来并且长得非常像西贝的佳佳啊。你还记得么?小飞恍然大悟,说到,记得。你还别说,她和西贝长得真是太他妈像了,最近我比较忙,没抽出空,等到我闲下来的时候,我一准带她去开房,过过西贝的瘾。我说,瞧他妈你那点出息,小飞,虽然我对佳佳了解不太多,但我觉得,佳佳应该是你的真爱,她会对你好的,对了,你和她有联系么?小飞用力想了想,说到,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你不说我还真把她给忘记了,她确实和我联系了一回,那天我在高速上,她问我干吗呢,我说我正在办事,然后她问我一会忙么,我说一会应该会很忙,然后她又问我最近也很忙么?我说一会忙完之后最近应该就会一直很忙,之后我感觉她很失落,就挂了电话,刚挂了电话,我就下车去砍原明了。我呵呵笑,说到,没准人家佳佳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请你吃饭呢,谁知道你一直跟人家说你忙。小飞表示无奈,说到,我是真忙,后来手机扔了,不过我记得她的号码,回头打电话给她。我有些吃惊,说到,小飞,人家才给你打过一个电话你就记住人家号码了?小飞点点头,竟然还做出自豪状,说到,我对只要和西贝有关的事情有过目不忘的特异功能。说完大刚又在一边闭着眼睛言简意赅说出了操这个可以表达很多含义的字体。

我在一边笑,把手机给小飞,说到,小飞,打给她,你现在不忙。小飞接过手机,愣了一下,然后拨下了一排号码,我把手机夺过来调成免提再还给小飞,这时已经将近深夜,佳佳姑娘好像在睡觉,响了很多声,小飞努努嘴,准备挂断的时候,突然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姑娘紧张并且略显兴奋的声音,喊道,小飞哥,是你么?小飞有点意外,问道,佳佳,是我,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我呢?佳佳说道,小飞哥,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就回了学校,我听你的话,再也不瞎玩了,我和很多人都没有联系了,所以我猜,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的,肯定是你。这时车上的三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刚也睁开了眼睛,因为说实话,就连佳佳讲话的声调,都像极了西贝。小飞的眼睛有些潮湿,这么多年,他多么希望西贝有一天能够像佳佳这样单纯的和他说一会话,结果换来的都只是一次又一次残酷的背叛和离别。佳佳在电话那头还是有些紧张,问道,小飞哥,你还在么?小飞露出了笑容,说到,佳佳,我在呢,上次你给我打电话我在忙,现在抽空给你打电话,就是看你最近怎么样。佳佳有些惊喜,问道,小飞哥,你这些天不会再忙了么?小飞咬着牙说到,我应该还会忙很长时间,很长很长时间。佳佳听到之后沉默了一下,之后说话好像还带着些哽咽,问道,小飞哥,你怎么这么忙,你总是在忙什么啊?小飞仍旧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在忙杀人。佳佳在电话那头扑哧笑了,说到,小飞哥,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杀人呢,你就是不想见我,吓唬我的吧。说完之后佳佳的口气又变的委屈起来,说到,小飞哥,其实我最近很不好,因为自从那次你救过我之后,我一直都在想你。小飞突然不再说话,紧接着就挂了电话。我有些急,冲小飞吼道,你他妈挂电话干嘛?人家还没说完呢。小飞摇摇头,说到,我都快走的人了,不能再空留遗憾了。一句话说的很现实,也很荡气回肠。到是大刚有些不以为然,说到,小飞,这个姑娘还他妈小呢,还他妈很傻很天真呢,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女孩,女孩变成女人之后,整个世界观就都变了,谁也不能保证,佳佳长大之后,不会变成西贝,不会从很傻很天真变成很黄很暴力。大刚说完之后,我和小飞同时陷入思考,最后我替小飞总结性发言,我说,大刚,首先我觉得西贝不是我们想的那种人,其次,我觉得佳佳变不成西贝这样的人。

这一番谈话消磨了十几分钟时间,谈话结束才想起立本还没有从五医院里出来,于是三个人继续翘首等待,又过了大概几分钟之后,小飞在后面拍拍我肩膀,用手一指,说到,你看那边,我顺着方向看过去,发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汽车的正对面过马路,小飞说,那个男人看起来很眼熟。小飞说完我马上紧张起来,从后座下面抽出一把短刀,而那个白大褂动作很迅速,径直朝车走来,我更加紧张的问道,我操,不会是敌人吧。大刚在后面冷冷的说,敌人个蛋,那是立本。这时白大褂已经到了门口,仔细看了周围一圈,然后迅速打开门,弯腰进来。我松了一口气,问道,立本,你这是个什么造型。立本说,我一进去就从医疗室里顺了一件衣服,你还别说,大小正好,我之前没来过五医院,进去之后找不到大刀,没办法,只好跟在一个警察后面,才在骨二科找到大刀,大刀在一个单独的病房,门外都是警察,我实在进不去,就躲进了男厕所,结果那些警察估计前列腺都不太好,老他妈进厕所,没办法,我又顺着管子爬到了男厕所的天花板里,然后又从天花板爬到了女厕所,幸亏五医院的房梁高,吊顶完之后天花板上面正好进去一个人。也幸亏看守大刀的警察都是男的,没有女的。立本说到这里,大家再次默默的说到,牛逼,真牛逼,去找大刀这么危险工作间隙,还不忘了去女厕所偷窥,真是小母牛坐火箭,牛逼上天了。一番对立本的赞美只好,我问道,立本,你不是真的去女厕所偷窥了吧,事办的怎么样。立本说,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其实也是赶巧了,你知道我在女厕所碰到谁了?大家摇摇头,立本说,我刚爬到女厕所正想着下一步怎么办呢,结果进了一女的,我一眼就认出来她是谁了,就是大刀哥的媳妇,我们的大嫂,你看,这就是缘分吧。我说,立本,你是在什么时候认出来她是大嫂的。立本说,我是在她蹲下去的时候认出来的。小飞我草了一句,说到,立本,感情你是通过下面认出大嫂的吧。小飞刚一说完我和大刚就一人冲头给他一巴掌。我继续问道,然后呢?立本说,我等大嫂方便完穿上裤子之后,调整了一下位置,跳进了厕所的隔间里,开始的时候把大嫂吓坏了,没办法,我只好捂住了她的嘴,解释了半天,她才弄明白我是谁?我紧张的问道,那大嫂人呢?立本说,大嫂让我先出来,她说她马上跟过来,立本刚一说完我立刻就打着了火,说到,立本,大嫂这个人你不了解,她比大刀还要生猛。这次大刀出事,大嫂一定快要疯了,按照她的脾气,没准是会报警的。

第四十八章 最后的行动(3)

立本对我的猜测持怀疑态度,问道,敖杰哥,嫂子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吧。我说,大嫂比我们小两岁,认识大刀之前还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认识大刀之后愣是转变的比大刀还要强悍,绝对是女人里面的纯爷们,按照大嫂之前的做派,她肯定不是我说的这种人,但是她毕竟等了大刀八年,现在好不容易和大刀完了婚,连蜜月都没有度,大刀就又进去了,还是进的医院,而且进完医院之后有可能再进监狱,你说换了谁是大嫂,谁能受得了?大刚和小飞听完我说的话之后都没有做声,也是有所担心,立本表情有些严肃,不时的向车窗外张望,预防随时会出现的警察,我已经把车挂到了二档的位置上,一只脚踩在离合上,另一只脚随时准备着踩死油门逃窜,其实我之前的猜测也是毫无根据,虽然大嫂和大刀相识多年,但这些年大家在一起也都没有带着媳妇的习惯,主要是这么多年出来大刀之外其他人也没个什么媳妇,所以接触并不是很多,也很少听到大嫂关于这个群体的态度,但是这时已经是草木皆兵,宁可信其有不肯其无。毕竟一个刚刚结束了八年活寡结果又要继续面临守活寡的女人,是非常可怕的。

立本再次看了看表,逐渐有些慌张,说到,敖杰哥,要不我们还是先走了,当时我给大嫂说了汽车的位置之后,大嫂说是两个人一起出来目标太大,就让我先出来,说她随后到,现在过了这么久还没她影子,再等下去我们就真的被动了。

这时我也没有了准确的主意,车停在一片没有路灯昏暗处,离明亮的地方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在几百米开外,就停着两辆红蓝闪烁的警车,应该是也没有熄火,车上三个人都在沉默的看着我,等着我的决定,这时我才体会到当老大的各种心酸,即便他们三个人都比我能打,但是我现在是司机,所以也只有我是老大,看着他们等待我发号指令的神经,我有些许的沮丧,妈的,干到只剩下四个人了,才他妈轮到我当老大,而且还是在我是个司机的前提下。

事实证明,我是丝毫没有当领导的才干,之前当了几个月的办公室主任,还他妈没收到礼,还他妈没致了富,就已经亡命天涯,这次也一样,还没有做出决定,捷达车的后门就突然被打开了,而且让车上这四个人非常心有余悸并且从另一方面更能体现我绝对是个草包指挥者的是,我竟然在立本上车之前忘记了锁车门。于是后方完全暴露,车门被人打开,这时要是冲上来百八十个警察,他们是不是会被踩到脚不说,我们是一定跑不掉的。还好事情没有那么糟,四个人受到了阶段的惊吓,车里一片躁动之后,打开门的这个人往里推了推小飞和大刚,径直坐了进来,语调冰冷的说到,敖杰,开车,往前开。我慢慢的松开离合,往下踩油门的时候腿有些抖,之前因为挂的二档,油门过轻,瞬间竟然熄了火,后背也是一层汗,赶紧从新挂一档,抬离合松油门,车子仍旧没有动,擦了擦汗想起自己熄火之后还没有再次把车打着,再次拧了钥匙,车终于有动的迹象,继续执着的送油门,车子晃荡几下,还是没有动,立本一脸绝望的看着我,说到,哥,你还没松手刹呢。我又擦了擦汗,边松手刹边说到,我他妈开车的时候你他妈还上学呢,用他妈你教我。一系列复杂的准备工作结束之后,车才慢慢动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非常的紧张,比看到警察还紧张,车子行驶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我咽了下口水,问道,大嫂,我们去哪。大嫂仍旧口气冰冷,说到,去二医院。

二医院是a市成立时间比较长的医院,都属于公立医院,所以和五医院相距不远,而且二医院周围已经被开发很多年,这时门前已经是一条小路,周围环境凌乱,人声嘈杂,车停靠到一处相对不容易被注意的水果摊旁边,大嫂就坐在我的右后面,坐在小飞旁边,这时我都没有敢回头,假装无意的问道,大嫂,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大嫂说,大刀让我来看看老驴。大嫂说完我大吃一惊,问道,大嫂,大刀哥现在怎么样了,他已经和老驴取得联系了?大嫂说,大刀现在人已经清醒了,身上有十三处刀伤,有两处是致命的,一处被捅到肾,一处被捅到了小腹,医生说,大刀往后就不能再干任何重活了,而且恢复不好的话,没准连生育能力都会丧失。现在警察正替我照顾他呢,所以我来帮他看看老驴。小飞就紧挨着大嫂坐在旁边,一直用手捂着脸,痛苦之情可想而知,捂了半天脸,才说道,大嫂,真的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大嫂马上就打断了小飞,依然冰冷,说道,小飞你不用说了,这不怪你,大刀已经是这些人里最幸运的了。刚说到这,大嫂似乎有些哽咽,不再往下说。

当时也许是过度紧张,车上四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听出来大嫂的言外之音,彼此只是深陷紧张自责痛苦悲伤的情绪中,我甚至还在想,这也许就是命,这也许就是现实,这也许就是兄弟情义这四个字最残酷的解释,兄弟这两个字,不是喊喊口号就可以过去的,我们不一定非要悲伤,因为不是你挨刀,就是我挨刀,不是你躺,就是我躺,大家是兄弟,出事的时候,必须得面对这样的情况,我竟然还想着,如果这次能够逢凶化吉,我一定和婷婷多生下来几个孩子,最好还是男孩子,可以给大刀一个,因为我的儿子,就是大刀的儿子,因为除了媳妇之外,我和大刀,什么都可以共享。想到这里我愣是被这种欺骗式的自我安慰平复了心情,问道,大嫂,大刀哥是怎么和老驴取得联系的,这么说,老驴现在应该也没事了?黑暗中并没有看到大嫂的脸,只感觉她身处一片阴影,说到,再耐心等等,老驴一会应该就会出来了。说完之后车上的四个人都在轻轻的感叹,还是老驴命大,挨了一颗子弹才一天多,竟然就可以出来了。

等待老驴出来的期间,我问立本,立本,当时大嫂上车的时候,你没有看到么?立本摇摇头,说到,敖杰哥,说实话,我刚才真没看见。我说,立本,你座位一个专业的选手,在这种专业的形势中,竟然犯了这么个不专业的错误,让大嫂犹如无人之境,开了车门都没有被发现,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知道不?立本说,敖杰哥,我知道了,往后我一定会加强自己专业知识方面的训练,不断的探索和进步,不能满足现况,活到老学到老。立本说完,小飞插嘴到,立本,别他妈听敖杰跟你扯淡,就他刚才开车那两下子,我们一车人有多少命也跑步了,大刚也点点头,说到,是啊,敖杰刚才那车开的,我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之后大刚和小飞立本一起吼道,操!吼完之后沉默了一下子,我总结到,其实话说回来,也不能怨我和立本,主要是嫂子太牛逼了,原来嫂子才是专业的,不费吹灰之力,就躲过了一车人的视线,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了整个局面。看到嫂子才终于理解了什么叫高人就在民间,别看嫂子长的没那么高,可是真高,高,实在是高,你们说,我说的对么?话音刚落,立本大刚和小飞同时猛力点头说道,对对对。说完三个人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方式偷窥嫂子的表情,大嫂这次内心似乎真的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一副对生活大彻大悟或者对生活彻底失望的样子,坐在阴影里,虽然和四个人同出一个狭小的空间,但明显和每个人都保持着遥不可及的距离,瞬间让人有天各一方的感觉,我想,这次之后,或许大家真的就会结束这二十多年的并肩长跑,就真的会天各一方了。

等待老驴用了接近一个小时,期间婷婷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到,敖杰,我这里一切都已经准备好,现在回别墅区等你。我把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等到避完这一段的风头,我再回来把房子卖了,到时我们就再也不用回来了。我被婷婷说的再次感动,这几个二十四小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容易感动,我说,好的婷婷,我已经见到了大嫂,马上就要见到老驴,今天晚上很顺利,我相信很快我就会回去。说完顿了顿,继续说到,婷婷,你放心,现在你付出的,往后我一定加倍努力的还给你。婷婷说,敖杰,我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想要,我只希望你能在,就好了。

第四十九章 老驴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