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亲送她到校园门口。她执意不肯走,彼此有长时间的拥抱。她甚至亲吻母亲的面颊。不理会周围的疑惑。表情是敏感而脆弱。
之后她一个人走进校门,硕大的学校,通往教学楼的马路两边是柏树。长的正旺。郁郁葱葱的叶子。早晨清晰的太阳光从吝啬的缝隙中投下来。地面是无规则光斑。
她走在阴影里,谨慎的躲过每一次被照耀的机会。
14岁。她不熟悉班里的同学。甚至不能叫上来老师的名字。
每一次被点名回答问题,她总是执拗的昂着脸。还给老师的是沉默。似乎所有的答案只在目光里。
她终于被调到了后面的位置。同桌是一个披肩发上有淡淡黄色的女孩。
我叫夭。女孩看着她。然后伸出手。
她表情木讷。抬头的时候看见她的耳朵上有一排浅浅的钉。银白色。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抚摸她的耳垂,大拇指轻轻摩擦。
这是我男人给我买的。夭自豪的说。
15岁。夭因为大声喧哗被赶出教室。
老师的指责很犀利,怒斥她所有的不良行径,比如染头发,打耳钉,无故不来上课。
夭的表情很不屑,推开座位旁边的后门,大步迈出了出去。
门外的阳光瞬间照亮了这个教室的小角落,照在她的脸上。她的心脏突然紧缩。像经受了蜜蜂的针刺。被一个肉眼所不能看到的伤口击溃。
她跑了出去,去追赶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