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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曾经对我说过,在那些年想念西贝的时候,会在大雨中等公交车,天空暗的压过头顶。机动车从身边带起一层层肮脏的水花溅到自己身上。每个人都拿着伞在路中自顾不暇。人们的面色麻木,然后自己站在十字路口努力点着香烟。点着的时候,烟已经被打湿。然后眼眶里含着不争气的东西。那一刻却仍旧不能确定内心所期望的。只能承认自己是抵抗不过时间的。所以十几年的记忆,就要用十几年的时间来还。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手段。

小飞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在旁边连打了几个哈欠,我说,我草,小飞,你跟我这儿扯个什么蛋。你他妈最后到底等上车了没有?

小飞摇摇头,显然对我这种感受不到感觉的文盲非常失望。深沉的说道,最后,我还是打车走了。但是我想告诉你的不是出门打车还是做公交车,我想告诉你的是这种感觉。

我问道,你扯的那些蛋是想告诉我什么感觉。是扯着蛋蛋疼的感觉么?蛋疼要及时去医院。

小飞轻轻的抽了口烟,慢慢的吐出来,很文艺很青春的样子,继续深沉的说道,是孤独的感觉。

我也抽了口烟,学着小飞的样子,慢慢吐出来,深沉的说道,孤你妈了个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次和小飞扯淡已经是很多年之前了,没想到很多年过去,在这一个夜晚,我竟然领会了小飞当时说这句话时的精神,明白了小飞这句话的意义,知道了孤独的感觉。

知道这种感觉之后,我自言自语道,孤独,草!孤你妈了个逼。

然后我继续往前走。

似乎那些追寻过的,原来一直未曾出现过。

这天晚上是垃圾死后我主动给西贝打的第一个电话,虽然后来我一直想把打电话的手剁掉,但是这个电话还是打了,后来过了几天,在一个下午西贝又主动给我打了个电话,算是礼尚往来,西贝在电话里对我说,这些天都有想起那天晚上你的那个电话。

我说,我草,你还是尽快忘记吧,我打电话是想找原明,别以为他现在是金良兄弟,我就不敢弄他。我还告诉你,弄完他我就弄你,方式还不一样,你最好注点意。

西贝呵呵的笑道,说道,你当时给我打电话打了很长时间你记得么?其实原明就在我身边,我告诉他是你的电话,他就主动去里屋了,给我留出了空间给你说说话。

我说,我草,原明还挺够意思,你家双人床能不能也给我留个空间?我们可不光说说话。

西贝又呵呵笑,根本就没理会我说的话,继续说道,你当时骂了很多人,原明,金良,大刀,小飞,甚至还有吉光,你们到底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我们挺好,谁跟谁都挺好,都能领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