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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贝很自然的挎着我的胳膊,枕着我的肩膀,就像真的睡着一样,这让我很不自然,我想不知道西贝有没有这样挎着小飞的胳膊枕着小飞的肩膀睡觉,我又想小飞现在正一个人在宾馆里睡觉。于是我越发的局促不安,挣扎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西贝睁开眼睛,笑着问道,敖杰,怎么了?我说,没怎么,你靠错肩膀了。西贝又笑,说到,敖杰,要去宾馆么?我摇了摇头,说到,不去了,我有点累了,我想回家。西贝继续笑着点了点头,说到,好吧,那我也回家,正好我也下班了,谢谢你今天接我,我知道,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支持我的。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这时前面正开车的出租车司机扭过头,一脸暧昧的看着西贝,说到,姑娘,正好我也要下班了,你再加个班,陪我去宾馆吧,一次多少钱?司机说完我哈哈大笑,搂了一下西贝的肩膀,说到,西贝,你看,司机大哥把你当小姐了?西贝也哈哈大笑,对司机说到,司机大哥,你从哪看出来我是小姐了?司机一愣,顿时有些尴尬,然后也尴尬的哈哈大笑,说到,对不起啊小姐,我还真把你当小姐了。于是我和西贝加上司机大哥一起在车上哈哈大笑。笑完之后我对司机说,司机大哥,你靠边停车。西贝还在笑着看我,没有说话。

司机大哥打开右转灯,边靠边边说,兄弟,这不是你要去的地方,你没有看错路吧。我哈哈大笑,说到,司机大哥,我没有看错路,现在我不准备去我去的地方了,我准备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出租车司机一脸的雾水,问道,我该去的地方?我该去什么地方?我和西贝都已经下了车,我还在哈哈大笑,边笑边说到,司机大哥,你该去医院了,这里离医院挺近的,你到前面一拐弯就到了。这个司机仍旧没有明白什么意思,问道,我去医院干什么?我前天刚体了检,还是很健康的。我已经不再哈哈大笑,走到了驾驶位置,开开了驾驶室的门,揪住了这个司机的头发,对他说,司机大哥,你过一会再去体一下检,肯定就不健康了。

这个一直以为我在跟他开玩笑的笨蛋司机终于明白了原来他自己就是个玩笑,并且马上要被我开,于是一个激灵,顺手要关车门,可惜已经被我牢牢的揪住了头发,两只手只能胡乱的抓着,我硬是把他的头揪到了车门外,在他半个身体要被揪下来的时候,我突然松了手,然后替他关了门,当然,这个门此时已经成了一个有力的武器,啪的一声,直接拍在了司机的头上,再次开开车门,这个司机脑袋已经出了血,我还是揪住了他的头发,因为这个司机看起来快要四十岁的样子竟然还是一头的长发,可见做为一个男人还是要保持点男人的特征最好,倘若这个司机是一个秃顶,那么他今天逃生的几率就要比他一头长发要大的多,我的手心里已经有血滴了下来,我抓的正好是他脑袋被门敲到的位置,于是司机疼的咧着大嘴,半空中伸着两只手也想抓住我的头发,我当然不能在西贝面前让这场爷们之间的斗殴变成两个娘们互相挠脸抓头发,于是抬起膝盖,冲着这个司机的鼻子猛力磕了上去,又是彭的一声,这个男人的鼻子也被磕出了血,还没怎么打,对方已经是满脸血,其实这个男人也没有受到多大的打击,结果造成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于是这场架就变得简单起来,我把他拖到车下面,转身去车上找东西,按照我们这个地方的习俗,一般出租车司机车上都有把锁或者镐把子之类的防身物品,以备不测,尽管这些出租车司机经常都是因为车上的这些东西才遭遇了不测。

我从这个出租车司机的车上果然找到了一个棒球棍般的把锁,这时司机已经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一边,掏出手机看样子是要报警,我正准备往上冲,看到西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这个司机后面,西贝一把把手机抢到了自己的手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从后面推了这个男人一把,这个男人就这样踉踉跄跄一脸不解的冲我奔来,而这时我也正冲着他跑去,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棒球比赛的场景,然后照葫芦画瓢,把男人的脑袋想象成正飞来的棒球,然后一个潇洒的挥棒,梆的一声,正中球心,一棒抡到了司机的右脸上,然后看着他向左飞去,不知道这一棒子,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全垒打。

整个过程也就是五六分钟,以这个男司机全败结束,我基本上完成了本应该是小飞完成的所有事情,接西贝去唱歌,听西贝唱歌,差点做爱,送西贝,然后因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为西贝打一架,不知道小飞要是知道了我为他所做的这一切,会不会发工资给我,会不会在发工资给我的基础上再给我加百分之多少的奖金。

这个男人躺在地上不再动弹,他先败在了自己的嘴上,又败在了自己的头发上,不知道醒来之后会不会边抽自己的大嘴巴边去理发店。我用脚拨拉了一下这个男人的身体,看样子还有气,捡起了他的手机,在地上摔碎,然后再捡起他的手机卡,在手里掰碎,然后把棒球棒扔到了马路对面的草丛里。西贝走了过来,拉住我的手,说到,我们快走吧,老这样打下去,早晚会被警方通缉的。这时我突然灵魂附体,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或者说是重新给了自己一个身份,我鬼使神差的指着地上的男人骂道,我草你妈的,敢说我女人是小姐,往后见你一次弄你一次。

说完我和西贝都愣了。我看了看西贝,西贝看了看我,半天西贝才反过劲来,说到,敖杰,你这句话说的真像小飞。我点了点头,说到,我也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特别像小飞。说完再次陷入了沉默,离西贝家已经不太远,天空的一角也已经有了晨曦的迹象,周围一片黑暗,但是光明应该在五分钟之后就能降临,这一晚上过的是如此的漫长,又是如此的短暂,像是一瞬间,又像是永恒。一直到西贝家门口,我站在西贝的身后看着西贝上楼,上楼前西贝转过头,说到,敖杰,谢谢你,往后你不用老这样迁就我了,有事我会自己处理。我努力笑了笑,说到,这样也好,我也要谢谢你,让我当了你一晚上的男朋友,我想,也只有这一晚上了。西贝点点头,说到,是的,也许就只是这一晚上了,谢谢你,当了我一晚上的男朋友。之后西贝没有说再见,转身快步上了楼。

第八十六章 有一个姑娘

有的时候,黄昏的时候,一个人的时候,繁华的时候,萧瑟的时候,会想起这个夜晚的时候,我想那时我在人群中表情一定十分呆滞,眼神无光,甚至日月都无光,满脑子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这就是抑郁症最早期的表现,很多车在身边走走停停人潮陌生并且拥挤,有很多过往的画面,在很多过往的画面里还有些画面是在下着雨,我似乎并不是一个会刻意回避的人,似乎还算是一个可以坦然面对问题的人,但似乎又有一些问题,是永远不能触及。心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念着念着能把自己念到哭泣,想一想这个世界有没有地方,能够永远都是晴朗,能够每天面对着和煦的太阳光,没有倔强,也没有极端的希望,不会突然就让某个人受伤,有的时候地球也会没有任何原因的失去重量,这个时候我多想能够长出翅膀,然后朝向某个方向,慢慢飞翔。我记得你并没有对我说过再见,所以我怎么能够走的太远,直到有一天能够忘记时间,或者就可以这样在一个没有目标的夏天一起离开。无论跟谁,就这样一起离开,无论甜的苦的,都可以剩下各自的回忆,用最大的决心,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我记得你也并没有对我说,要我离去,所以我还在这里,只是,我只是在这里,无论你在哪里!

这一天睁了二十四小时的眼,从晨曦,到日暮,再到晨曦,多么希望这一天可以停下来,不再日暮。回到宾馆,进了小飞的房间,这时天已经快亮了,我晃了晃小飞,说到,老板,今天我有点累了,能不能请半天假。小飞努力睁开眼睛,发着癔症说到,最近业务这么忙,你还要请假,公司养着你做什么,不批假,顺便给我倒杯水。我从宾馆的壁橱里拿下来一瓶白酒,找了个杯子给小飞倒满,又晃了晃他,说到,老板,水到好了,快起来喝。小飞应该是真渴了,努力用胳膊把自己支撑起来,我搂住他的脖子,把杯子递到他嘴边,说到,老板,还是我喂你喝吧。小飞皱着眉头,还没说话,我抽出手掐着他的鼻子,直接把一整杯给他灌了下去,小飞呛了一口,但还是全部喝完,依然皱着眉,眼睛没有睁开,说到,这个宾馆怎么回事,怎么每杯水的度数都这么高。我没有说话,轻轻拍了一下小飞的肩膀,小飞温顺的倒了下去,继续睡觉。

我出了房间,走到宾馆前台,订了一间小飞旁边的客房,进去打开电视,本来想找个电影看看,结果看了半个小时的早间新闻,然后脱光了去浴室洗澡,结果光着身体在马桶上坐了十分钟,才想起来自己进卫生间只是想小便,于是我走出厕所,去找手机,期间在从饮水机里打了杯水,结果又躺在床上看了半个小时的早间新闻,再次觉得自己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但已经完全想不起自己该去做些什么,从床上下来,关了电视,打开窗户,看了看窗外的风景,头还是很刺痛,但是酒精的效力已经在刚才的打架中下去了一大半,拍了拍脑袋,努力去想自己刚才准备做什么,拍到第二下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自己是想去吃早饭,于是穿上衣服下了楼,出了宾馆,在旁边找了一个地摊,要了碗馄饨,去另一个路边摊买烧饼的时候脑子里再次一片混沌忘记了自己刚才是在哪个路边摊上要的馄饨,这时一阵风吹过,有点冷,才发现自己没有穿上衣,同时响起自己的钱包在上衣里,于是再次回到宾馆,忘记了自己的房间在几楼,直到服务员说了房间号我才想起我就在小飞的客房旁边,走进了屋子,找到衣服,准备掏钱,结果掏出了手机,于是打开电视,躺在床上玩手机。这时我已经完全想不起自己五分钟前在做什么,并且也想不起自己接下来该去做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给西贝打个电话,虽然并没有想好为什么要给西贝打这个电话,但是有些奢侈的想到没准西贝现在也正在家里坐着想要不要给我打个电话,于是想着想着,就把号码拨了出去,只响了几声,就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我顺口问道,西贝,你在家的哪里?那边一定是一脸的迷惑,问道,我不是西贝,你是谁?我把手机放到自己的眼前,发现拨出去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于是我也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你的手机号码会在我的手机上。电话那头的陌生女人再次问道,我也想这么问你,为什么你的手机号码会在我的手机上。你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马敖杰,你有没有听说过。那边想了想,似乎想起了什么,口气客气了很多,语调也温柔了下来,但还是带着些冷漠,说到,杰哥你好,我是你刚才在摇滚酒吧喝酒的时候坐在你腿上的那个女人。我想了想,也恍然大悟,说到,女人你好,我是你刚才在摇滚酒吧坐在我腿上的时候被你坐在腿上的那个男人。对方礼貌性的笑了笑,说到,杰哥,有事么?我说,没什么事,打错电话了,本来想找人聊聊,结果打到了你这里。不过没关系,只要是人,能聊就行。对方再次象征性的笑笑,随口问道,你在哪里?我说,我在春日宾馆306房间,你要不要过来?电话一边的女孩子再次象征性的笑笑,我觉得这个时候基本上就可以挂电话了,结果女孩子笑完说到,你在那里等我,我五分钟后到。我问道,你是怎么收费的,白天收费和晚上收费一样么?女孩再次在电话中笑道,杰哥,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小姐了,我在摇滚酒吧旁边的大学里上学,只是酒吧里兼职的陪酒员而已。我听完大吃一惊,说,没想到我敖杰没有上过大学,竟然上过大学生!对方依然呵呵的笑,她似乎很爱笑,挂电话前问道,敖杰,你什么时候上过我了?

十分钟后我打开宾馆门,看到一个白色衬衣牛仔裤并且没有化妆依然有好几分漂亮的女孩子站在门口冲着我笑,我立刻就想起这就是那个坐在我中间腿上的女子,那个给我几分西贝感觉的女子,只是这时卸了妆露着笑容感觉就平易近人了很多,我一脸呆滞,问道,你怎么来了?女孩子笑着说,我买菜路过,顺便看看你。我问道,现在韭菜多少钱一斤,我突然有点想吃饺子。女孩子进来,把衣服挂在晾衣架上,把床上乱糟糟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说到,韭菜很便宜,一块钱一大把,你要是想吃周末我给你包饺子。我脱了上衣,扔到了床上,女孩子顺手就叠了起来,我说,没事,我就是顺口一说,吃包子也行。说完我又脱了裤子,扔到床上,女孩子顺手又叠了起来。我一直把自己脱的精光,说到,我去洗个澡。你累了就躺床上休息一会。女孩子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到,好的,你去洗澡吧,我上了一夜的班,收拾完就去睡觉。

我用了大概一个小时洗澡,因为我又在马桶上坐了十几分钟思考自己进厕所是想要干什么。洗完澡这个姑娘已经在床上睡着,胳膊在外面,半裸着身体的样子,黑色的长发遮掩着半面脸,我看到她的眼睫毛很长,脸很白,并且不是打满粉底的白,让人觉得很干净,当然,对于男人来说,觉得更多的是漂亮,我心生怜爱,把她的胳膊轻轻的放到被子里,顺便给她掖了掖被子角,这时我才发现她不是半裸,是全裸,我搂着她的脖子,把她往旁边挪了挪,因为我也困了,天气这么冷,我也要盖上被子睡觉,睡觉前我一直觉得自己似乎有什么事没有干,隐隐的觉得只有干完这件事情才能安然的睡去,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件事情是一件怎样的事情,于是再次看了会新闻,这个时候已经是上午新闻,看了十几分钟,终于感觉到有睡意,扭头亲吻了一下旁边这个姑娘的脸颊,背过身去,裸体睡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昏暗了下来,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七点多钟,我记得刚才梦到有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姑娘找到我,并且睡在了我的旁边。我猛然扭头,发现旁边一个人也没有,我有些沮丧,难道这一切真的就是一场梦境?这时房门滴的一声,我看到这个姑娘手里掂着一个袋子进来,走进了看到袋子里是饺子,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两个碗,把饺子放到碗里,说到,敖杰,起来洗脸刷牙,我给你买了饺子,就韭菜馅的。我说了句哦,裸着身子从被窝里出来,进了厕所洗脸,姑娘跟在后面,递给我一跳浴巾,说到,把它披身上,不要着凉。我说哦,把浴巾披在身上,继续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