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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刚说,你这么熟怎么自己不开一个,让大刀开,大刀哥很他妈正经的,估计现在还是处呢。

金良哈哈大笑,说到,越是这样就越得让他开,让我开的话还怎么营业,我自己开店自己当顾客,这多没意思。

金良说完一车人哈哈大笑,笑完就没有在意,这时大家并没有想到,金良说完这句话没过多长时间,还真帮大刀开了一个小店,大刀当时还没有大嫂,还真接手了。

那天晚上去的宾馆名字好像叫夜夜欢宾馆,和青年路的店面是友谊单位,也是青年路的定点住宿单位,听名字就知道当时a市的性产业是多么的猖獗,小宾馆的牌子闪着暧昧的红黄彩灯,堂而皇之的开在马路一边,金良让司机把车开的宾馆门口,十个人呼啦啦的钻了进去。

老板一见金良立刻站起来上烟,金良笑眯眯的点上,吸了一口问道,今天生意怎么样?

老板红光满面的说,还不错,本来准备关门的,听说你要来,这不就等你们了么。安排了几个最好的房间。

金良满意的点点头,说到,兄弟我今天晚上就不走了,你也可以关门营业了。

金良说完宾馆的老板心领神会的把宾馆的大门拉了下来,用大锁从里面锁住。

房间在三楼,找房间的路上真是一种听觉上的享受,因为宾馆小,设施也很一般,所以站在楼道走的时候两边全是人性最赤裸裸表现时发出的声音,那是一种发展的声音,是一种进化的声音,是一种勃大的声音,是深奥的声音,是对于生命起源探讨的声音。

第四十二章 交接工作

当然,无论是什么声音,最后都是一声叹息,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是无聊和空虚的,记得后来网上一直流行着一句话,真希望一觉醒来,我在小学教室对小学同学说,我做了好长一个梦,很多人都说看到这句话时,有种被击中的感觉。当然也有不被这句话击中的,比如我,如果我一觉醒来,发现还坐在初中的教室里,我的果然跑老师正一脸阴笑的用粉笔头瞄准着我的脸,如果是这样,我宁愿继续睡去。

但是那天我在宾馆醒来,看见旁边躺着一位满脸白面的姑娘的时候,突然也有了一种被击中的感觉,并且这种感觉尤其严重,我记得我昨天看她的时候她很漂亮,和她交配产子的时候她也很漂亮,甚至在我把生命涂到她身上的时候我依旧觉得她很漂亮,怎么天一亮现实就变得如此惨白。我突然觉得生命似乎很没有意义,是一场从颓废走向颓靡的过程,让我不知道我到底应该每天喝酒还是每天,喝酒,还是,每天喝酒。

每天的生活似乎就是这样停滞不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走,也说不清到底在留恋些什么,总之每天除了衰老以外几乎无事可做,昨天晚上我确实喝了很多酒,好像听见自己的生命烧着了,就这样兹兹的烧着了,整个人就像是要烧光了。这天早晨我看着身边还深睡着的小姐一直在问我自己,在这个世界,我做什么,我到底能做什么。我突然有点想我妈,我想跟我妈说,妈妈,我恶心,在他们的世界,生活是这样旧,总让我不快乐,我活的不耐烦,可是又不想死,现实是这么硬,让我撞它,撞的头破血流吧。满大街都是无轨电车,那些迂腐的人们每天就只是往返工厂和住房,他们关心粮食,关心电视,就像我一样无所事事。看到他们我感到很难过,因为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现在的我,上班下班的植物人流,在菜市场里,在人行道上,他们彼此冷漠的走着,那里面是否有一天也会有我,已经衰老并且满头白发。想到这里我突然感觉胃里难受,一直往上顶,赤身裸体的下了床跑进厕所,把昨天晚上喝下去的全部吐了出来,这时我依旧很想我妈,因为是她赐予我的生命,而现在我却把它吐的一片狼藉,真不知道究竟是他们还是我们全都疯了。(根据朴树《妈妈,我》改编,像偶像致敬)

那天似乎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人生,在昨天今天明天的分水岭上做了一道艰难的论述题,也让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必须要去做些什么了,哪怕像之前看到的那个卖红薯的年轻人一样去实践去奋斗,我不想有一天自己真的成为菜市场里的那些人,虽然红薯也要在菜市场里卖,但是宁可去当一个精精神神的卖红薯的,也不去当一个浑浑噩噩买菜的,这是我当天早晨睁开眼之后领悟的第一个道理,这个道理竟然是在我醉酒嫖娼一夜之后突然领悟的,可见有些道理不一定都是在教室中诞生的,只要去想,厕所里也有。

当然,日子不能靠空想去过,倘若已经到了没饭吃的地步还去想这么多那么下场只能是让自己更加饥饿,还是要继续,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继续。

金良之前的这顿饭目的已经很明确,就是一个战前动员,本来准备喝完酒的第二天就开始运作,结果之前的动员工作准备的太充分,让大家都上了头,第二天只好都在家里横躺着醒酒,尤其是我,从宾馆出来之后腿软的几乎走不了路,打了个车回家,到家就昏睡过去,于是只好把计划改成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