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他是那么的迫不及待,把我们的果老师吓了一跳,他的后背因为一个急速向上的力甚至差一点掀翻了他后排的桌子。
我看到他义愤填膺的说,老师,我们班上的有些同学上课总是不遵守纪律,上自习课乱说话。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学习环境。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和大刀等人都没有什么异议,因为我们很少上课,基本上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纪律。在这种事上,一个班的同学,每天朝夕相处的同学,总是迅速划分成我们和你们两个门派。
然后我们的果老师想都没想,说,不记名投票,把上课总是说话的人写到纸上,我倒要看看是谁。
最后一排的我们同时交了白卷,自己给自己打了个零分,也给别人打了个零分。这种事或许太多,这种事也或许和我们没有关系,是他们的事,所以我们几乎一致表示对这种事的不感兴趣。
但这时有一个小插曲,我看到我的副班长,就是郝同学,在白纸上写名字的时候,竟然抽泣起来,这让我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几分钟后,投票结果出来,我是第一名,大刀是第二名,大刚是第三名,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在学校里的比赛中分别荣获前三甲。
班里静悄悄的,他们是如此的默契,而我们大眼瞪小眼,尤其是作为榜首的我,我甚至都想不起来上一次在班里说话是什么时候。
这时我看到大刀的嘴唇正在发紫,握着拳头,身体有颤抖。
第四十章 睁着眼眼睁睁
做为当时的榜首,作为我们班负面影响的状元,我在那次班务会上被我的果老师请上了讲台,并且只请了我一个人。
当然之所以只请我一个人上台的原因很好理解,因为第二名是大刀,而大刀很不好惹并且目前正在发抖已经从不好惹到了不能惹的状态,社会中的种种歧视和种种现实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看见了么,即便是在三六九等中的第九等中,依然还会继续分为三六九等。
我站在台上,没有表情,我没有表情的原因不是我故作轻松,而是我心里真的没有任何活动,我只是觉得,对于他们的这种行为,我只有四个字,那就是我无话可说。
在我上台前,我的果老师为了表示对我的不屑和鄙夷,故意没有叫我的名字,她说,那个谁谁谁,你上来。当时她正在指着我,指着我就像指着一块垃圾,眼神甚至都没有看着我,我不知道她究竟对我有怎样的仇恨,让她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而我又究竟低贱到什么程度,连被她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我就这么站在台上,没有潇洒,没有狼狈,眼神没有悲哀,也没有愤怒,我想那一刻我已经炼成了武术里的最高境界,那就自然体。我是如此自然,自然到让我的果老师都觉得很不自然。
三年里我几乎没有和我的这位班主任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正面都没有打过。或者说这三年我甚至都没有在班里说过几句话,和很多同学都没有打过正面。我确实对于很多环境很多人和很多事情无话可说,所以我只在特定的场合才有话说。当然这不代表我深沉,小飞才是真深沉,就连我站在讲台的时候他依然深沉的看着西贝正在深沉的看着我。于是小飞就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