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 傍晚 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 向右 向前看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 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 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着队 拿着爱的号码牌
……
孙燕姿《遇见》。
我突然觉得,人世间最美好的事,就是两个人之间的相遇。于千万人之中,我没有与她,她,她……相遇,却唯独与你相遇,这缘分难道还不够深,这种事难道还不够美好么。有些忧伤又有些动人的旋律,又一次将我拉回了过往的回忆。在四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初秋,懵懂的我怀揣着美好的梦想走进了那所学校,当我坐在崭新的教室,四处打量着班上的美女的时候,突然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瞥见了她,那天,长发飘飘的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风轻云淡中透着一股高冷,她微眯双眼透过玻璃窗静静地凝望着窗外的世界……我是在那一刻遇见她,更是在那一瞬无可救药地爱上她。从此,我开始了对她无休止的沉迷,从此,我在这沉迷之中,开始了没有止境的堕落,从此,我开始了对她长达将近四年的暗恋。有句话说得好,“你是毒药,你是鸦片,你让我生,更让我死,你是毒药,你是鸦片,你让我沉迷,你让我堕落,你让我毁灭我自己,也让我毁掉全世界”。我很喜欢这句话,这仿佛就是这四年多来,对我的真实写照。好在,我貌似又可以见到她了,而她,一定会将我从暗无天日的深渊中拯救出来,想想,我的嘴角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来……晚上十点,我终于回到了这座小城,拖着疲惫的身躯,我深情地望了眼夜幕之中的它,突然觉得有些唏嘘和感慨——它在我离开仅仅的半年里,又变了一些,一座座熟悉的旧民房被拆迁消失了,一栋栋冰冷的大厦拔地而起成了这座屁大小城市的新地标。新陈代谢是恒古不变的道理,更新换代也是世界的发展规律,旧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被淘汰,新的事物总有一天会冒出来,这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是好事,但是不知为何,在我眼里,却感觉是坏事。我反感并排斥着这种变化,我厌恶并痛恨着这种变化,也许是我骨子里害怕变化,害怕一切一切的变化,也许更是因为,我害怕人心的变化。是的,人心都是善变的,如果有一天,我深爱的那个女孩,在岁月的涤荡下,在世俗的腐蚀下,那颗原本纯朴透明的心,也变了,那我,又该何去何从?花了十块钱搭上一辆摩托车,借着冰冷浓重的夜色,我离开了这座让我喜却又让我悲的小城,朝那个能够让我依靠让我感到一丝温暖的避风港驶去……
第70章
金窝银窝真的不如自家的狗窝,回到家,那真的是满满的温暖,老妈老早就放好了热水,我回去直接就哗哗尽情地洗了起来,洗完直接躺进拥有超厚被窝的床上,无比美滋滋地睡了起来,几乎是一倒下去就呼呼睡着,等再次有知觉,已经是第二天的大早晨,太阳都啥屁股了,老妈早就吃完饭、那里跟人家打八十都打了好几十圈了。吃完饭,我就寻思着如何去找林梦瑶了,我昨天在火车上一有时间就刷空间,看她个性签名,进高中班级群,想从这里寻觅到一些蛛丝马迹,到时候直接来个神出鬼没,先斩后奏。但是,遗憾的是,她自从发表了回到家里的消息后,就一直没再更新过别的消息,仿佛一回来就又人间蒸发了似的。而我也看了芳芳的个性签名和空间动态,发现她也没什么更新,除了那几天之前在离开青岛之前发的一张在青岛机场的照片之外,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消息了。其实我并不关注她,我只是第六感突然觉察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就鬼使神差地看了她的动向。我不知道芳芳在过去的半年里过得怎么样,但我觉得,我当时这种明朗的态度是对的,而她也一定会过得幸福的。是的,因为我给不了她幸福,所以,她离开我,她才能得到幸福,我之前的那种行为看似残忍,实则果敢。这大年底的,林梦瑶是一定在家的,我想了想,挣扎了许久,决定去县城直接找她。我觉得她不是个残忍和冷血的人,不会那么忍心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的。可是就在我抬出单车,准备跨上去时,兜里的手机却响起了短信的“滴滴”提示声。我心里一震,心说我这手机都好久没响过了,突然之间响起声来,会不会是……她?其实,是她的可能性不大,但我满脑子都是她,所以心里一想起来的就是她。以至于,很多次,我一听到手机短信的“滴滴”声,我便以为是她,可每次掏出来看,都尼玛是10086发来的。这次,我觉得应该不可能再是10086发来的了吧,于是激动而兴奋地掏出手机,一看,心里凉了半截。
短信不是梦瑶发来的,而是尼玛同桌这个死家伙发来的。他问我回家了没,要不要出来玩。我有种莫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他这次怪怪的,于是问他在哪里,准备玩啥。同桌回复说,他在县城,大华子,灰哥,老丹,森森神马的都在,就缺我了。这些都是我们原来那一组的,关系比较铁,也就是说,这些家伙在县城来了个组聚,可能是通过我的空间动态推断我今天到家了,于是把我也叫上了。说真的,跟许多家伙可是一年甚至一年半以上没见了,心里还挺想着他们的,挺想看看他们去了那些所谓的大城市之后有没有发生个脱胎换骨的变化,但是我兴奋的心情还是很快消散了,或者说被某种微妙的情绪取代了,就是因为同桌短信里的那几个字眼“就缺你一个了”。难道连芳芳和梦瑶也在?我心里一颤,思绪了片刻,还是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毕竟这对我而言无比的重要,于是我问同桌,“就真的缺我一个?如果你丫的骗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同桌几乎以秒速的速度回复我道,“骗你,我给你拿刀去!哼!”我噗嗤笑了起来,因为同桌平时是个略显木讷的人,一般不开这种严肃的玩笑,所以我也相信他所说的是事实。但是我心里还是有一些疑虑的,而芳芳还好说,偶尔会参加一下,有时还会无比大方地请我们吃饭,但林梦瑶就是个不怎么参与组聚的人了,她这次要是也跟那帮人混在一起,我想一定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或者月亮从东边掉下去了。我将手机放回兜里,然后跨上单车,一边飞速蹬着脚踏板,一边在脑海里思虑着要不要给梦瑶先发个短信,还是说先到了城里,跟大家碰个面打个招呼探个虚实后再做决定。年末的天气有点冷,我戴着毛手套的手都冻得瑟瑟发抖,然而,我的双脚却将脚踏板瞪得如风火轮一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