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传来女士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咔咔作响,极富节奏感。容雨姿一把推开门,连招呼都没打,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林翰抬头望去的时候,嘴巴差点没有合拢起来。容雨姿一袭淡米黄色的连衣短裙清纯性感,丰满细长的玉腿自裙摆覆盖到的大腿部位开始往下,全部惹火的裸露在外,没有任何的丝履牵绊,黑色的高跟凉皮鞋蹬在脚上,更加地衬托出她奔放如火热情撩人的一面;涂满了红色指甲油的白皙脚丫,和黑色的皮鞋网格相映成趣,再辅以瀑布一样垂捋乌黑亮洁的秀发,惊艳的叫人心疼的容颜,整个人亭亭翘立,多看过去一眼便多一分惊心动魄。

容伟诚还是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叹道:“和你说了多少遍,进二哥的房间先敲敲门好不好?二十多年下来了,我就一直说,你就一直在做,从来也不改一改。”容雨姿看向二哥的眼神亲昵眷恋,巧笑嫣然:“遵命,容处长。要不我出去再来过一遍吧。”说着翘臀一扭,就要走出门去。容伟诚喝止了她,苦笑道:“多大的姑娘了,还胡闹!你别忘了,你的老同学也在呢,小心人家笑话你没家教。”

容雨姿水汪汪的桃花眼流转,看向林翰,笑道:“林翰,你很守约啊,说来吉山看我这么快就来了,嘻嘻。怎么样,我二哥的接待工作到位么?有不满意的地方告诉我,咱们给容处长的工作可以尽情提出整改意见。”林翰笑道:“我已经改口叫二哥了,你说我会不会还有意见?”说着和容伟诚俩个人呵呵大笑。容雨姿麻利的拿起两个人的茶杯去续水,一边说道:“晚饭咱们就在这里吃了,菜没问题,保证都是二哥他们院里战士们自己种的有机蔬菜,就是不知道你的酒量怎么样。上次匆匆在建琢吃饭,还半路停电,也没尽兴。今天咱们好好坐坐,我好久不来了,也算陪陪二哥,算是一石二鸟吧。”

容伟诚就又老大不愿意:“这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依你的意思,你二哥和林翰最多就是俩鸟人呗?”容雨姿嘻嘻一笑,端着茶杯给他们送过来,俯身假意和林翰说悄悄话,但是声音丝毫不见小声:“二哥的酒量像牛!你要小心,不行咱们还是和他玩骰子吧。哈哈,这个你不是在行的吗?”她圆领小裙本来就露多遮少,这一俯身在林翰面前,胸口里面的两个半圆白皙浑圆,沟壑尽显,林翰只一瞥间便血脉偾张,口干舌燥。他怕失态,攸忽之间转头去假意把烟缸够了过来,嘴里尽量轻松地道:“不行不行,咱们哪里是二哥的对手。”心中却多了一丝满足感:能看到这样的盎然春色,此行便算不虚。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参地洞天

容伟诚起身提议道:“难得林翰来到我这一亩三分地,咱们一起去后山转转。你们不知道,这几年下来,后山在战士们的开发建设下,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乱草丛生怪石嶙峋那旧模样了;到处都是绿地花草,美景风光。山涧的小溪也硬是被改变了流径,现在绕过乱石岗,沿着后院的水渠,直接插进团部的景观花坛了。这景色,我看一点都不比所谓的什么4a、5a的风景区逊色,咱们走。”

容雨姿摆手道:“那得等等。”低头伸手扯住自己的裙角道:“我总不能穿这一身衣服陪你们去登山吧,先下楼去车里换一身再说,你们去后面山脚下等我吧。”转身又“蹬蹬”的跑出门去。容伟诚也没再穿上外套,只是戴上了军帽当先开路,说道:“其实也不能算是山了,大部分都是平地了嘛,咱们只是走走,你大老远地来,不必再去受那个累了。”林翰紧跟在后,说道:“一切听二哥的吩咐。”

两个人一起转出宿舍楼,直奔院落的后门而来。两名营房里的战士老远见到了他们过来,先一步取出了小小的军用板凳,一字排开摆在了地下,然后站在一旁静候两人的到来。容伟诚很严肃地和对他敬礼的战士回了一个军礼,然后指着板凳对林翰道:“坐吧。今天你有口福,我听说战士们昨晚在山里下得夹子逮住了一只狍子,已经剥皮洗净了,一会就能下锅。”跟着凑过来小声说道:“别小瞧那玩意,吃了它的肉以后,保你精力大涨,要是有老婆的人,天天叫你做男人中的男人。”

林翰便跟着呵呵傻笑,说道:“可惜咱们这些人在这里吃,一点没有用武之地,只能是当强身健体了。”容伟诚哈哈大笑,说道:“你这话说的不错,部队的第二称呼,就是叫做少林寺嘛,哈哈。咱们甭管官大官小,在这里一概都得当和尚清修。”两个人小憩了一会也不见容雨姿赶过来,容伟诚起身道:“走,咱们先慢慢溜达着,我带你去看看菜园。”林翰迟疑道:“等等雨姿吧。”容伟诚不耐烦道:“女孩子家家的,换个衣服磨磨蹭蹭,叫她自己撵,走。”当先带路,直奔后山,这回他的步伐明显加快起来。

林翰无奈,只好跟在后面。走得几步,发现那两名战士端了水壶取了凳子远远地也跟随在后面,心中好笑:“老子也可以享受一把做首长的待遇,不错不错。”好在容伟诚口中的菜园倒也不远,行不到一里路,一大片菜园浮现在眼前,周围连栅栏都没设。触目所及,黄瓜、豆角、茄子应有尽有,有些不知名的大概是没到坐果期,只看其花叶难以分辨。容伟诚用手指点着和他介绍:“这里的蔬菜供应部队常驻官兵的话,还是有缺口的。因此取材还是以去市里采购为主,至于什么人来了才能吃到园里的菜,你懂得啊。”

林翰便会意地一笑,说道:“二哥抬爱了,不想这个便宜能够被我捡到。”容伟诚微笑道:“用老百姓的话来说呢,你看这个菜园里的作物,都是不怎么值钱的。”遥指着菜园后面的一小片地说道:“那里的东西,才是值钱的,走,我带你过去看看。”林翰就有些心不落神的又跟在后面,回头张望两名小战士之余,更多的是想看到容雨姿跟来了么。容伟诚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只当不见,说道:“吉山自古以来就盛产人参。尤其山里生长多年的老参滋阴壮阳,天下驰名。是不可多得的绝佳补品。你也知道,现在想要再从山里挖出一棵几千年的自然生长的人参,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了。近年来政府和地方有关部门大力鼓倡农民种植发展人工养参,说什么加强地方特色产业和市场经济的有效结合,因为不因地制宜,从广大老百姓的实际情况出发,大搞一刀切的强制性摊派种植,导致了好多农民最后颗粒无收、血本不归的惨痛结局。这些官老爷们拍拍屁股或者调走或者高升,又继续坐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该如何给自己再打造出些政绩来,原来欠下的这一笔债,却不知道该谁来买单。”

林翰附和道:“这些新闻,平时倒也多从报纸杂志上看见。看来国家对各地方政府的改变职能、转变机制要尽快落到实处了,改革措施迫在眉睫,势在必行。”容伟诚道:“是啊,一个地方一个事物总要有针对性地因材施教,要学会灵活的管理,才能发挥它更大的效能,总是迂腐的本末倒置,还不得都乱了套。就比如这人参,你硬要把它扣在山坡上,种在沙土地里,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怎么活嘛!”然后又面带得色的介绍道:“你不妨来看看我们部队养的参,现在正是好时候。这一片宝贝我们已经小心地侍候七年了。记得我刚到部队的时候,还在花期,一直不曾坐果。今年不出意外的话,又要到收获的季节喽。”林翰感慨道:“人参生长的周期长,没有七八年间的功夫,难得硕果。”

容伟诚道:“此话不假。我也是去年才亲自看见这片参地出成果,那个高兴劲啊就甭提了。这就好像乡下农家的马儿产下了驹子,你想一想,能下崽的东西有多奇妙,等于你拥有了双份这个东西,也看到了延续和传承,那得是什么心情啊,哈哈。”林翰笑道:“要不咱们东北的口头语里,怎么总是有那么一句呢。比如谁想借别人的一样东西遭到拒绝,就会说‘有什么稀罕的还不肯外借,又不是能下崽’,你说是不是?”两个人一起呵呵大笑。

容伟诚拍着林翰的肩头笑道:“林老弟,难得你我投缘。我们这片参地能产出累累硕果,我想让你也做个见证人。去年第一批采摘的人参,我的屋里还剩余几棵,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是胜在真和纯,一点不掺假,我想在你走的时候赠送给你……”林翰的双手乱摇:“这可使不得,人参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拿,二哥的心意我领下了就是。”容伟诚肃容道:“你这个人,我看哪里都好,怎么就是有些婆婆妈妈的?这样的性格不可取啊,咋一点没有东北爷们的气魄?不就是两棵破人参么,值得几个钱?你要是存着不要的心思,我看这后山剩余的地方,咱们也就不用去了。”点起一支烟,怫然不悦。

林翰有些发窘,他是真不知道人参应该是个什么价。要是随便几百块的话,收也就收了;如果容伟诚拿来的是名贵珍稀的极品参,一下子就值得成千上万的话,这个人情可如何搭得起?思来想去的见到容伟诚还是在一言不发的抽闷烟,支吾道:“二哥,那我……那我就收下了,成不成?”容伟诚扔掉烟头,转怒为喜,说道:“这还差不多嘛,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都是些雏成的小山货,糟头烂尾的。今年这一大片我们想要留起来了,年头不够的话,很难产出多须肥大的上品参来……”林翰听他说的不似骗人,心里也多少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