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候车大厅里,人群也是井然有序,显然是有专人控制指挥得当。操枪巡逻的武警人数一点不比外面的少,不间歇的在周边穿插走动。林翰按照指引走向所乘客车候车区,静静等候。眼见小小的建琢县城都是这样一个架势,其他地区亦可想而知,此行的末阳市也多半如此了。不过回想当日在列车上的末日之劫,每每思之都有余悸,照现在这样的安保力度,暴匪们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出来送死了,起码安全是有了保障。
想起被劫的列车,脑海里不由得又浮起了陶海升坚毅的面容,还有鹰钩男眼里炙热的杀机。这两个人那天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帅翻了酷毙了,不足以用语言来形容。林翰甚至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邋遢教授被毙瞬间飞溅到头脸上鲜血的腥咸,带着丝丝恐惧感受两个超级特工带给人们暴力美学的一场饕餮盛宴。那确实是一段毕生难忘的另类记忆,寻常人一辈子都会时常被那血腥的场面从噩梦中惊醒,而陶海升和鹰钩男却能从容应对,只当是家常便饭一样信手毙敌,这份气势,大有“羽扇轻摇,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之慨。那他们俩又是如何做到的呢?他们又是该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九死一生般的冥界炼狱里的洗礼,才能练就钢铁般的神经、鬼魅一样的身手、神一样的枪法呢?
林翰最最佩服的还有一点,就是和这两个人“泰山崩于顶而不惊”的那份洒脱定力相比,当他们静静的坐在候车大厅时那份恬淡、那份从容更别有一番成熟男人的优雅美。在巨变没有发生前,又有谁能想到这两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年,会是身怀绝顶技艺的神级战士呢?“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或许是对陶海升和鹰钩男最真实的写照。
遗憾的是风头出尽、大开杀戒的鹰钩男,林翰没有机会和他结交到。这个人的神秘感在他的脑海里越久,就越好奇。鹰钩男叫什么名字?又隶属于哪个部门?做些什么工作呢?一切都是个谜。即便是陶海升,留给林翰的信息也不是很多,不过听他的言语,还是不忌讳别人知道自己所工作的部门的。林翰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红玛瑙球,外面就包裹着陶海升在浴池留给他的那张便笺。等到空闲出时间,首都一行必然要去。除了还钱,总要和陶海升多呆些时间。说实话,这样的男人,才是林翰心目中的英雄和偶像。
林翰还发现了一个不能算是规律的小秘密,来自于飞芒。当初陶海升和鹰钩男不动声色的坐在他身边的时候,尽管隐蔽性极强,几乎已经骗过了他的感官,但是臂间的飞芒却明显“反应剧烈”。也就是说,飞芒对于带有威胁性极强气场的人能够有“识别”能力,进而“报警”。并且它的“胃口”还很高,一般的人不屑于跳出来警示林翰。比如火车上比邻而坐的邋遢教授和曾勇捷,林翰就分毫不知道他们俩会是匪徒中的一份子。显然在飞芒的感知领域,他们还不够“斤两”,不值得躁动一下。
林翰很想再感受一下,绕着候车大厅走上一圈,看看还有没有机缘再遇见类似于陶海升等人这样的“顶级高手”。但是受眼下的形势所迫,这个想法是不现实了,众多的武警公安正在替他“溜达”呢,还是老老实实的候车吧。
电话响起,林翰看到来电显示后心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是容雨姿。犹豫了一下便接通了电话。容雨姿极富女性魅力的磁性声音传来:“林翰,你好啊。我下午就要回去吉山了,家里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你走没走呢?”林翰请了一下嗓子说道:“我要去末阳和阜环市处理业务,现在已经在汽车站候车了。”容雨姿道:“我会在下周赶到巢平,如果不出意外,就会在新单位实习上班了,你回去以后见一面吧,咱们还有几个同学在那里呢,都是初中的,你可能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林翰奇道:“是么?还有几个初中同学也在巢平?这个情况我还真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啊?”容雨姿笑道:“电话里一句两句的说不清啊,巢平见面说吧。”林翰冲口而出道:“那还不如吉山见面说呢。”话一出口,便觉得有点说走了嘴。
第一百七十一章 记者和空姐
容雨姿果然讶异,追问道:“什么,你说什么?吉山再说?你是说你要去吉山吗?”林翰叹了口气,承认道:“是的,我会在周末前赶到吉山,公司的一位副总和我一起要去那里参加个订货会,但是不会逗留太久。”容雨姿很是高兴的道:“那太好了,难得你来到我的地盘啊,我刚好接待接待你,一来报答你在建琢的援手相帮;二来也要先给你打打溜须,免得到了巢平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没人管,嘻嘻。”
林翰笑道:“算了吧,你这是在给我灌迷魂汤呢。以你这样的天之骄女要还是孤苦伶仃,我们这些贩夫走卒还活不活啊?说的有点过了,呵呵。对了,你说工作都要定下来了,方便透漏下,是什么部门么?”
容雨姿似乎是迟疑了一下,跟着道:“辽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先做实习记者吧,这是专业学的,不想荒废。”林翰赞道:“以你的专业知识和自身才干,从事这个行业太合适不过了,而且绝对的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啊,你想要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和成就,大可以施展拳脚拼搏一番。呵呵,就是不知道,这行对你的吸引力有多大,或者说你对这行的热情有多高。”
容雨姿道:“感觉还蛮好的吧,我喜欢像只鸟儿一样飞来飞去的到各地采访编辑新闻,这样既有实战又能练习理论业务基础。古人说的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林翰笑道:“还有一个职业和你这行差相仿佛,不过比你的工作单纯。”容雨姿问道:“是什么啊?”林翰道:“空姐呗,也是飞来飞去的,比鸟儿飞的还要高还要远呢。哈哈。”容雨姿也跟着笑,说道:“你这个主意也不错,等我要是记者做够了,就去尝试下空姐。”林翰想说‘还是免了吧,那得有多少人相中你的制服诱惑啊’,想一想这话有点轻薄,便忍住了没说。
容雨姿见他不说话,跟着问道:“不能确定到吉山的时间吧?那你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好了,等你忙完工作,陪你游览下我们那里的青山绿水,很有诗情画意的。”林翰听着就如饮醇酒,心里莫名地舒服,看来终于把岑冠宇那厮给比下去了,容雨姿肯主动陪自己去游山玩水,这可是他求之不来的宠幸,自己大可不必像他那样以后逢人便吹嘘是容雨姿“陪”了我一天,把黑的说成白的。心中男人的满足感油然而生,林翰只觉的骨头都轻了几两,矜持道:“恐怕不好吧,你回去是要准备上班的,哪里能抽得出时间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