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洗漱完来到客厅时,果然看到了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碗番茄豆腐汤,一碗洗干净切好的水果。

卫立捧着一杯蜂蜜柚子茶来,拉开椅子坐下:“先喝汤,可以解酒。”

沈听澜采纳了他的建议,先喝了几口汤,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昨天睡哪儿啊?”

卫立手指轻轻蹭了蹭杯子:“沙发上。”

沈听澜吃了一块豆腐:“那多不舒服啊,怎么不睡我床上?”

卫立看了眼自己的手指,随后捏着吸管搅拌了杯子底部的柚子,没有表情的回答道:“怕你半夜吐我身上。”

他说的其实是谎话。昨天晚上沈听澜像个喜怒频频切换的小孩,又哭又笑地偎着他,不许他走,而他在收拾残局和防止沈听澜吐到钢琴上花费了不少精力,于是就顺其自然地留在了他身边。

只不过,多年的忙碌让他有了独特的生物钟,虽然他睡得晚,可醒来时天还蒙蒙亮。沈听澜像是一团柔软温热的小动物那样蜷缩在他身边,睡得人事不知,所以他才能悄无声息地下床。

本来他那么做只是为防打扰沈听澜,不过既然沈听澜问起,为免产生误会,他还是选择了不会节外生枝的答案。

毕竟他见识过沈听澜在某些方面的贪得无厌,并且不想再温习一遍。

那边沈听澜不知这些,心里臊得慌。两人先前虽然什么荒唐事都做过了,但是还没过度到可以在对方面前毫无顾忌地出糗的地步。

之所以说过度,是因为他曾听说这种事在情侣间彼此全盘接受对方是需要一个阶段的,但这也只是听说,因为他的数段恋情都短得没有到双方会亲密到那个地步,恋人们会很注意在他面前的形象,喷淡香水,除去身上一部分毛发,穿成套内y,使用口气清洗剂,而他也一样,尽全力地让自己看上去风流倜傥,惹人喜爱。

结果到最喜欢的人面前,他直接吐了两回,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沈听澜对他说的这话不知该如何作答,头更疼了,索性就此低头喝汤,一言不发。

那汤确有奇效,这顿其实算午饭的早饭过后,沈听澜那头疼脑胀的感觉淡了下去,逐渐恢复了元气,而外头的天气也放晴了,只剩一地白色的薄雪。

卫立把杯盘放进洗碗机里,一出厨房就见他在窗边眺望,随口问了一句:“你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