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起身,速度不急不缓的向着后院走去,期间根本就没有理会院中垂首而立的中年人,而那中年人也像一个木偶一般,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移动。
战以择和即墨途跟着即墨巫走到了后院,入眼就是一大片药园,看着眼前大多数都已经成熟了的药材和灵果,战以择的的神色终于有了微妙的变化。
“三清草,双阴叶……现在都不是它们成熟的季节,这是如何培育的?”战以择的声音带着探究和讶异,青丘是上古灵气聚集之地,传承数万年,天材地宝无数,自然要用心培养爱护,一般都是由白狐一脉深谙药性的人来打理,但再懂草药的人,也决计做不到如此地步。
而且他转世后便发现青丘灵草的数量和质量都大不如从前,白狐一脉的人更是想尽了办法都无法改善,他也为此头疼过好一阵子,却没什么解决方法,只能将此事搁置。
所以此时看到即墨巫把草药养的这么好,战以择自然要询问方法,如果能解决青丘的草药问题,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即墨巫沉默了一下,他隐约知道青丘的状况,自是猜到了战以择问这话的原因……可他的方法绝对是不适合的,说出了只怕会让主人失望,但即便是如此,战以择的问题他也不可能忤逆的不去作答。
于是他开口道:“巫族蕴含巫力的灵气是定量的,只是不同区域有多少之分,属下身为巫族至尊,自然能影响巫族含巫力的灵气,所以挪用了巫族修炼的灵气来培养灵药。”
听着即墨巫平淡的声音,战以择难得的沉默了,他是青丘狐族之主,也能影响青丘的灵气,所以即墨巫说的方法他同样能做到,但他永远都不会这样做。
青丘特有的天地灵气和巫族的巫力一样,是漫长的岁月中天地一点点生养出来的,几乎就是定量的,那是一个种族修炼的方向,更是一个种族的未来,没有谁会拿本源灵气来培养几株草药,在战以择看来,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做。
可战以择忽略了很多事,比如人们总是不擅长理解与自己不同的选择,而当这种不理解达到一定程度时,大家便喜欢用这个人疯了或者是不正常来解释,但其实只要有所偏向在本质上就都一样,就像战以择可以为了狐族和自己放弃即墨巫,即墨巫可以为了战以择放弃巫族和自己一样,本质上很像不是吗?
如果这就是疯,那这个世道当真有太多人乐在其中了。
而换个角度看,即墨巫的想法并不难理解,关键在于愿不愿意,即墨途显然是愿意理解的,所以他眼神复杂,却又充满关怀的看着自家哥哥。
而战以择明显是不愿理解的,所以他的眼中只有冷漠。
想到青丘的灵草还是没法子救治,他有些失望的敷衍道:“是个办法。”他不在乎即墨巫,自然不会多想,就更不会有即墨途那般复杂的情绪了。
即墨巫的神情却没什么波动,他根本就没想过得到体谅或是理解之类的东西。
他一直知道战以择口中的“不要”究竟代表了什么,所以自从战以择说不要他的那天起,他对生活就已经不再有什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