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在鸣鸾殿,时云璟用膳向来挑剔得很。一桌子菜通常是吃几口就放下筷子了。如今在这般简陋的条件下,难得他不挑食一次。
时云璟吃得唇上沾满了油光,他抬头看看陆折玉:“你怎么不吃?”
陆折玉:“我不饿,殿下自己吃罢。”
“你为什么不饿?”
“……”你管的也太宽了点。
陆折玉是真的不饿。以往在战时,忙起来经常一整日无暇用膳。年初陈楚一战,粮草迟迟未到,挨饿是常有的事。久而久之,他早就习惯了,不吃东西也不会饿。
时云璟眨了眨眼睛,试探道:“以前你打仗的时候,是不是经常不吃东西?”
“……”这小孩,还真是聪明得紧。
“你这样会伤胃的。”时云璟低声道。说着,他拿起架在篝火上剩下的兔肉,递给陆折玉。“多少吃一些。”
陆折玉点了点头,只得接了过去。“多谢殿下。”
时云璟几口将那只兔腿吃完了便不想再吃了,他凑到陆折玉身边,一边看着他吃一边道:“军营中的日子很苦么?”
陆折玉道:“习惯了,便不觉得苦。”
时云璟想了一会儿,又道:“我舅舅跟我提起过定远侯,他很佩服他的谋略。”
提到他爹,陆折玉垂下眼帘。不知不觉,离开侯府已经三个多月了,不知邺城如今怎么样了。
而时云璟此时想的却是今年年初陈楚一战。萧涵煦曾经说过,论兵法谋略,他比不上陆迟,那一战之所以能胜,并非楚军骁勇,而是陈军内部出现问题,陈皇室本应及时支援粮草,但是迟迟未到,军心不稳,楚军方才得以取胜。
时云璟眨了眨眼睛:“你们那个皇帝,可谓是帮了楚军大忙。”
说到此事,陆折玉也很头疼,崇德帝虽然年轻,但却是个仁慈怯懦之辈,向来听风就是雨,心里多疑却又摇摆不定,亲小人而远贤臣,导致陈皇室风雨飘摇。